“好!现在该我给你上课了!” 当唐先森一瘸一拐的走进庭院的时候,他的屁股处,已经缠上了一圈又一圈的绷带。 雪则静静的在那里等候着。 唐先森一看到雪,立刻就喜笑颜开:“来!我的乖徒儿!下午前两节课,我来给你上!” 雪显然有些意外:“不是奥多吗?” 道士摇了摇头:“什么话!我给你上你还不乐意了?我可是带着伤给你上……哎哟!疼!” 他原本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直到什么东西碰到了他屁股上的伤口,他又忍不住惨叫出声了。 而他一扭头,却发现面前空空荡荡的,这让他顿时摸不到头脑了:“奇怪……明明有东西碰了我屁股上的伤口了……怎么没看到人啊……” 在他恍惚的间隙,不由得向下一看……便看到了…… 一只哈士奇,正在用它的舌头去舔舐那缠着绷带的伤口…… “土豆……”唐先森看着那个肆无忌惮攻击自己伤口的哈士奇,顿时一股无名光火涌上心头。 他挥拳就要去打土豆,但是那个狗毕竟真身是A级诡异,准大凶级别妖怪,很轻易的就躲开了唐先森的这一拳。 接着又在道士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落到了他的脚边,轻轻的用狗爪子“拍”了一下他屁股上的伤口。 “啊——” 伤口再度遭到伤害,唐先森又是一声惨叫。 看着那个已经疼得几乎失去意识跪在地上的道士,土豆得意的甩了甩自己的狗头: “让你个逼样子抢我饭吃!活该!” 在遭到土豆的报复之后,唐先森拖着残躯站了起来,接着走向了雪。 “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东西……”雪大方的将手上的一块饭团递了出去:“这饭团是冬子姐姐给我的……看你这么可怜,给你吃吧!” 唐先森当即就感动的痛哭流涕:“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儿啊!但是我怎么能吃我徒儿的东西呢?这不合适……” 一边说着“这不合适”,他身体又很诚实的伸手将那个饭团接了过来…… 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将整个饭团送进了嘴里。 说真的,雪都有些看呆了。 她没想到唐先森那看上去很小的嘴,居然可以张得如此之大…… “好了……乖徒儿,现在让为师给你上课了。”唐先森说话的时候,嘴里还嚼着东西,口齿有些含糊不清。 在雪期待的目光之下,这道士从自己的衣领之中掏出来了一串铜钱,满脸神秘的说道: “我今天要教你的,是——算卦……” “算卦!”雪惊讶道:“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 “当然!算卦很强的!”看到雪这副崇拜的眼神,唐先森更神气了:“卜吉凶、测阴阳、推命格,皆为算卦所能达到的!” 听着唐先森说得头头是道,雪的期待值已经彻底被拉满了:“那快点教我吧!老师!” “别急!”唐先森一直延续着自己善于卖关子的欠揍属性,仍旧神秘感满满的说道: “我现在,要教你,算卦最基本的东西。” “什么东西!?” “首先……你要……” “要什么!?”雪的期待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有一副墨镜……” “墨镜?” 雪的情绪突然由期待变成了疑惑。 唐先森只是甩了甩袖子,接着说道:“当然!墨镜!除此之外,我们还得有一块招牌……” “招牌?” “对!就是招牌!上面要写:良心算命,童叟无欺。反正就写点有自己特色的东西。还有!你得有个摊位!” “摊位??” “没错!摊位前面摆着招牌,上面一定要有一些关于算卦的特色物件,来彰明你的专业性,比如签筒,或者印着八卦阵的桌布……最最重要的,你要学会吆喝!” “吆喝???” “对啊!吆喝!不然你拿什么赚钱啊?来,听听为师平时都是怎么吆喝的。咳咳……”唐先森清了清嗓子,接下来便开始了吆喝:“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啊!来看一看啊!正统茅山关门弟子算命!只要你给五十块钱!不管是测姻缘、财运、考运、甚至是抓出轨、解梦、聊天唠嗑,我这都能解决……五十块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听着唐先森一阵阵的吆喝,雪不由得蹙紧眉头,她忍不住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关于学算卦的……很重要的事情?” 唐先森一拍脑袋:“哎对!我怎么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了?” “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 “当然是……”那道士毫不犹豫的说道:“躲城管了!” “躲城管?那是什么?”雪已经彻底不理解了。 而唐先森还在演示着,他的脑袋四处晃荡着,眼神也在乱飘,看上去鬼鬼祟祟的:“城管这种生物,总是神出鬼没的,你一个不小心,他就会端掉你的摊位……” 正说着,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停止了自己鬼鬼祟祟的动作,站直了身子,道:“你们这个地方是没有城管的……我糙!职业病犯了……” “什么职业病?” 在唐先森恍然大悟的时候,一只手突然搭到了他的肩膀上。 “卧槽!城管!”这个道士当即吓得一激灵。他以为真的城管来了,肌肉记忆触发,当即连伤痛都不管了,就要逃走。 直到张本从身后绕到他的身前来:“你好好看看!我是谁!” “哎呀!我又忘了!这里没有城管!”唐先森懊恼的说道:“又是职业病!职业病!” 张本眯起了眼睛:“所以你说的……职业……就是江湖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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