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间再说!” 二叔抬头看了一眼在二楼阳台上和我们打招呼的平夫人,没多说什么。 “二叔,到底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我立马问道。 二叔沉吟片刻,说道:“刀仔的故事很长,你确定要听吗?” “二叔,你就别卖关子了,我肯定要听啊!”我被二叔搞的有点无语,每回都这样,说事之前,都要吊足人胃口。 “老九,赶紧说!”老葛也在一边催促。 看老葛的样子,对仔哥的事,他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二叔还是没开口,看他的样子,好似陷入了回忆中,就在我和老葛都等的不耐烦时,他才缓缓说道:“刀仔出生在木屋区,也就是俗称的贫民窟,一家靠杂货铺为生,日子过的很苦,有一年,刀仔生病,家里拿不出钱治病,把他大姐卖给了鸡头,靠着大姐卖身的钱,刀仔看好了病!” “再后来,刀仔大姐当了红灯女郎,靠出卖身体赚钱,她赚的钱,除了被鸡头抽头之外,大部分都落入了刀仔父亲手里,靠着这笔钱,陈家的生活趋于稳定,刀仔和他弟弟,得以上学,读书!” “临近初中毕业时,刀仔大姐因为常年从事红灯行业,染了脏病,被鸡头退了回来,没了大姐的这笔收入,陈家再次捉襟见肘,刀仔也因此没有继续读书,进入社会!” 听到这,我没忍住,打断了二叔,道:“二叔,都说刀仔和他大姐关系不好,几十年都不见面,按你所说,刀仔看病上学靠的都是大姐卖身的钱,他这么干,不纯纯的白眼狼吗?” 二叔瞪了我一眼,没好气道:“这才说到哪,你急什么?” “我的错,您继续说!”我立马认错。 “哼!” 二叔哼了一声,说道:“中学毕业后,刀仔去酒吧当了服务员,因为长得帅气,刀仔颇得顾客喜欢,日子过的还算不错!” “他过的好,有人不满意了!” 说到这,二叔一顿,我没吭声,等着二叔继续往下说。 “大侄子,你二叔等着你捧哏呢,你吭声啊,你不吭声,他咋往下说!”老葛坏笑一声,冲二叔努努嘴。 “二叔,谁对仔哥不满意啊?”我顺势问道。 “你啊你!” 二叔伸手先点了点老葛,又点了点我,才说道:“刀仔大姐!” 对这个结果,我已经有所预料。 将心比心,换做是我,我也不会满意。 “然后呢,她做了什么?”我问道。 不满是一回事,关键得看她干了什么! “她把刀仔卖了!”二叔说道。 “什么?”我以为听错了。 “她把刀仔卖了!” 二叔重复一遍,解释道:“刀仔大姐一直觉得,她当年被卖,是因为刀仔,要不是刀仔生病,需要看病的钱,她也不会被卖给鸡头,她也要让刀仔尝尝被卖的滋味!” “刀仔大姐在红灯区混迹多年,三教九流的人,认识的非常多,她知道有些大佬,不仅喜欢女人,还喜欢那种清秀的小男生,为了报复刀仔,她从一个鸡头那里,打听到了一个喜欢小男生的,混黑道的大佬的联系方式!” 我听到这,又没忍住,打断二叔道:“她真把刀仔卖了?” 二叔这次没说我,点点头道:“联系上那位黑道大佬后,她把刀仔的照片给大佬看了,大佬很满意,给了她一笔钱!”’ “拿到钱后,她把刀仔约了出来,说请刀仔吃饭,饭桌上,她大吐苦水,并趁机灌刀仔酒,刀仔也知道大姐这些年没少受苦,便没多想,大姐给他倒酒,他就喝!” “喝多之后,她哄骗刀仔在一份卖身契上签了字,画了押!” 说到这,二叔没往下说,而是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 “之后呢?之后怎么样了?”我急的不行,二叔一到关键时候,就开始卖关子。 “之后……” 二叔摇摇头,说道:“之后她把喝醉的刀仔连同那份卖身契,都给了那位大佬!那段时间,刀仔过的很惨,那个大佬,是个变态!” “后来呢,后来刀仔怎么摆托那位大佬的?”我忙问道。 “七八十年代,是港岛最混乱的时候,那位大佬,没过多久就被人砍死了!”二叔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问道:“刀仔是在摆脱这个大佬后,进入的无线吗?” “不是!” 二叔摇摇头,说道:“事情哪有那么简单!” “那位大佬虽然死了,但事没完,刀仔大姐和这位大佬联系上,是靠着一个鸡头的关系,大佬死后,那个鸡头冒了出来,他说刀仔资质好,是天生做舞男的料,让刀仔跟着他混,保证刀仔吃香的喝辣的!” “刀仔本不想从,可没想到,那份卖身契竟然在鸡头的手里,鸡头的意思很简单,不从可以,拿钱赎身!” “刀仔怎么可能拿的出钱,无奈之下,只能从了鸡头!” “就这样,刀仔成了一个舞男,在陪侍客人期间,刀仔碰到了一个女富婆,这个富婆是个寡妇,她老公死后给她留下一大笔财产,空虚寂寞之下,包养了不少小白脸!” “被刀仔服侍过一次之后,她很满意刀仔,每次来都要点刀仔,出手也非常大方!” “刀仔在这位富婆身上看到了脱离苦海的机会,每次富婆来,他都刻意讨好富婆,富婆混迹欢场多年,刀仔那点小心思,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没过多久,她就替刀仔赎了身!” “从那以后,刀仔成了那位富婆的男宠!” “因为富婆的生意,涉及到影视行业,刀仔长得英俊,也足够上镜,便求富婆,说想在这个行业发展!” “富婆很宠刀仔,就联系了九爷,九爷和富婆关系很好,这点小事,怎么可能不答应,没过多久,刀仔便空降无线,成了无线演员培训班里的一员!”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二叔缓了一口气,喝了一口水。 我则听的有点懵逼,我实在没想到,刀仔的经历,这么坎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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