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哥,怎么了?” 见我愣住,芃芃开口问道。 “没什么!” 我摇摇头,重新诵念咒文,再次掷出牛角卦。 这一次,两片牛角,一片是平面向上,一片是弧面向上,这个结果,叫圣卦。 圣卦和阳卦一样,都代表着和合二仙没请来。 我犯起了嘀咕,合起牛角卦,又掷了一次,这一次,是两个平面向上,这叫阳卦,和合二仙依旧没请来。 连续三次,都没掷出阴卦,也就是两个弧面向上,这代表着什么,我很清楚。 这场法事失败了,失败的还很彻底,连和合二仙都没请来。 “天哥,是卦象不对吗?” 芃芃略有些焦急的问道。 “确实有点不对!” 我抬头看向芃芃,意外发现,芃芃很急,但她旁边的阳阳,则是假装着急。 阳阳表面上很急,可浮夸的演技和不耐烦的眼神出卖了他,他其实一点都不急。 “怎么不对了?” 芃芃焦急的问道。 “这三次掷出的卦象,分别是阳卦,圣卦,阳卦,没有掷出阴卦,只有掷出阴卦,才代表和合二仙请来了,这三次的卦象,代表和合二仙没请来,和合二仙没请来,和合术自然做不下去!”我耐心解释了一下。 “怎么会请不来呢?”芃芃忙问道。 “和合术的钱,你俩谁给?” 我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芃芃被我问的一愣,阳阳则是不吭声。 “我给!” 片刻后,芃芃给了答案。 我抬手点了点阳阳,向外一指,又朝芃芃努努嘴,道:“你出去一下,我有话和她说!” “我不能听吗?”阳阳有点不甘心。 我没回答,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被我盯着看了差不多三秒,阳阳摸了摸鼻子,心不甘情不愿的出了别墅。 我哼了一声,就这逼样,连做和合术的钱都不出,还想听我说话,做梦呢吧! “天哥?” 阳阳出去后,芃芃一脸不解的看着我。 “和合术,我前前后后做了十几次,没有一次失败,但在你这里,失败了!”我实话实说。 三次掷牛角卦,全都没请来和合二仙,这次的和合术已经失败了,没有继续做下去的必要了。 如果是一些骗子神棍,恐怕会装作请来了和合二仙,继续往下做,然后骗钱。 我没那个必要,没请来就是没请来,没必要掩饰,但有些话,还是要说的。 “失败了?”芃芃一脸的惊讶。 “正常来说,请不来和合二仙的原因主要有三点,一是供品不对,二是咒文不对……” 说到这,我一顿,深深看了芃芃一眼,道:“三是做和合术中的一方,对另外一方一点爱意也没有,你注意,是一点爱意都没有,你觉得是哪一种?” “有没有可能是供品或者咒文不对?”芃芃不甘心的问道。 “你觉得呢?”我反问道。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芃芃还是不太相信。 “呵呵!” 我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下了逐客令,道:“和合术做不了了,你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可以走了!” “对了,不要忘了付钱,和合术没成功,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的问题!”我接着说道。 “不可能啊!” 芃芃还是不能接受,阳阳不爱他的事实,一脸的不信。 虽然如此,她还是老实的把钱转了过来,没有赖账的意思。 “但凡他对你有一丝丝的爱意,都不至于请不来和合二仙!” 看在她老老实实把钱转过来的份上,我多了一句嘴。 芃芃不吭声了,什么也不说,转身朝外走。 出了别墅之后,阳阳虚情假意的迎上去,搂住芃芃的肩膀,说了两句什么,从他的表情来看,对芃芃关心的很。 我呵了一声,掷出的牛角卦不会骗人,阳阳就是不爱芃芃,一点也不爱。 我觉得,阳阳和芃芃在一起,无非有两个目的,一是有一个免费的炮架子,二是借着和芃芃的恋爱炒作,以增加自己的曝光率。 不管哪一种,反正他都不爱芃芃,一点都不爱。 不过看芃芃的样子,明显不太信或者不甘心。 脚上的泡都是自己走的,既然不信,那就继续处呗,有她后悔的那一天。 这两位走后,我看着法坛笑了笑,怪不得卦象显示大吉,活干了一半,得了一百万,这不是大吉是什么! 收拾完毕之后,我按照固有的节奏,修炼,画符,看书。 晚上十点,我准时熄灯睡觉。 睡的正香时,手机突然响了。 我没急着接,而是先看了一眼时间,凌晨十二点半。 “天哥,有一个急活需要处理!” 接起来后,王希有点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什么活?” 我眯了眯眼睛,莫名的有种心悸的感觉,同时升起一股明悟,这个活搞不好是公主帮设下的陷阱。 “一群富二代在一个会所里面玩,不知道怎么的,玩出事了,那头说好像是鬼上身了!”王希说道。 “你确定?”我沉声问道。 “天哥,怎么了?” 王希听出我的声音不对,有点紧张。 “这样,天哥,我马上到你家了,到了之后,咱们再说,好吧?” 没等我回答,王希挂了。 看着手机,我眯着眼睛想了一下,公主帮不管怎么报复我,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不会弄死我。 在这种情况下,王希是不会帮公主帮的。 我的报复,她承担不起。 不只是我,二叔和老葛的报复,她也承担不起。 这次的事,王希多半也被蒙在鼓里。 就是不知道,设局的是哪位小公主。 至于这个局我要不要入,答案是肯定的,这次我不入,还会有下次。 我不想陪那帮被惯坏了的富二代一直玩下去,我打算给她们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她们和那些被鬼门十三针惩戒过的明星一样,看到我就怕。 当然了,去之前,该准备的东西一定要准备好。 我是去教训她们的,不是被教训的。 还有便是,牛角卦也要掷,吉凶还是要测一下的。 万一卦象显示大凶,有死无生呢! 该有的谨慎还是要有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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