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白山的龙脉,顺延吉、汪清、和龙至珲春入海,所谓白龙入海,万事可成,利于东方。 为了阻止白龙入海,小鬼子建神社立碑,又把战死军人的骨灰埋在这里,心思不可谓不毒。biqubao.com 当年五大仙家将道场立在这里,也是看中了白龙入海这一点。 小鬼子要阻止白龙入海,等于断了那五大仙家的根,它们第一个不答应。 所以,它们的损失是最惨重的。 看着眼前的这块碑,我问道:“后来呢,埋在这里的鬼子亡魂怎么样了?” “还在这里!” 李叔嘴角噙起一丝冷笑,点了点墓碑。 “还在这里?没灭了他们?”我有点意外,在眉心一点,开了天眼。 再看墓碑,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隐约间,能听到从墓碑里面传出的微弱哀嚎声。 “灭了他们?没这么简单!” 二叔呵了一声,说道:“当年小鬼子为了阻止白龙入海,埋在这里的鬼子亡魂,全都是大凶之魂!” “什么是大凶之魂?” 说到最后,二叔反问一句。 “所谓的大凶之魂,要求生前至少沾过十名咱们中国人的血!” 没等我回答,二叔便阴着脸,自己给出了答案。 “天儿,你说,在这种情况下,能让石碑下的这些小鬼子亡魂,就那么轻易的魂飞魄散吗?” 二叔说完,盯着我的眼睛问道。 “不能!” 我摇摇头。 石碑下埋的这些小鬼子,每一个人,至少杀了我们十个中国人,是至少,这还只是人命,除了人命,他们造下的其他孽呢! 造下了这么多的孽,想要一灭了之,这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 “是啊,不能,这世上没有那么容易的事!” 二叔一边喃喃着,一边蹲下来,从兜里摸出一个瓷瓶,打开后,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了石碑上。 黑红色的油脂顺着石碑流淌,落在了青石基座上,缓缓散开。 等这一瓶油脂全部倒下,二叔摸出一根烟,划燃一根火柴,点燃烟后将火柴一弹,火柴落在了青石基座上,火呼的一下烧了起来。 火燃起来后,自石碑内传出的哀嚎声陡然加大。 “这是什么油?” 我抽了抽鼻子,向后退了一步。 这个油烧出来的味道不对,带着一股淡淡的臭味。 “这个油啊,是我和你二叔用九菊一派的弟子炼出来的!”老葛带着一丝兴奋说道:“为了炼这个油,可费了老鼻子劲了,我和你二叔,差点没被熏死!” 老葛的话,让我心里一紧,可以想象的到,炼油的方法,绝对很残酷,可是我喜欢。 远的不说,只说近的。 从魔都的军刀大厦,到秦岭的锁龙钉,再到动漫节的招魂仪式,小鬼子亡我之心不死。 对付他们,唯有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不如此,怎么对的起祖宗,怎么对的起死难的国人。 “怎么没叫上我?”我略有些失望的问道。 “我想叫了,你二叔没让!”老葛呲牙一笑,指了指被火光包裹的石碑,说道:“下次,下次你二叔要是不叫你,葛叔带你单独干!” 二叔闻言,看了老葛一眼,没说什么! “烈火燃身,钢钉刺魂,刀割斧砍,这些年,能用上的招数,我们用了一个遍,石碑下的小鬼子,魂消魄散了不少,如今还剩下的,无不是罪大恶极之辈,怎么对付他们,都不为过!”老葛继续说道。 火烧了一会后熄灭,石碑内传出的哀嚎声,也随之消失。 老葛这时上前,咬破手指,用血在石碑上缓缓写下了一道符箓。 老葛写完,二叔也上前写了一道。 “差不多得了,你们两个瘪犊子,嘴上说一次性弄死这些小鬼子便宜他们了,可你俩每次过来,都得弄魂飞魄散一批!” 老萨满不满的瞪了二叔和葛叔一眼,说道:“我一个月最少也得来上十次,每次过来,都得给他们来点厉害的,这东西得细水长流,都让你们弄死了,还报复个屁!” “控制不住,每次一过来就控制不住!”老葛讪讪的笑了笑。 “行了,回吧,这次你们俩个瘪犊子搞的这一出,够他们缓一阵的了,再弄,又得魂飞魄散一批!” 老萨满摸出烟袋锅,吧嗒了一口,瞥了一眼石碑,转身往回走。 二叔和老葛对视一眼,跟上了老萨满。 我和李叔拖在最后。 “这些年,不时就有当年斗法的死难者后人过来,这些人里,就属你二叔和老葛最狠,再这么折腾,用不了十年,里面的小鬼子亡魂,全得魂飞魄散!” 李叔看着前面的二叔和老葛,和我抱怨起来,“按他俩的玩法,我们都没得玩了!” 对此,我嘿嘿一笑,没有置评。 不过我觉得,二叔和老葛只是看着狠,其实最狠的还是老萨满,这位两三天就过来一次,小刀割肉一般,不停的折磨这些亡魂,这种刑罚,堪比千刀万剐! 这让我想起了人皮灯笼。 人皮不破,灯笼不坏,困在里面的亡魂便要日日夜夜受到折磨。 人皮灯笼和这座神道碑,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回程的路一切顺利,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脚步轻松了许多,心情也好了很多。 一夜无话。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们带上老萨满,回返长白山。 七点多出发,回到松江河镇时是中午一点。 到了镇上后,我们简单吃了一口饭,便再次出发。 这次出行,没带许老板。 不过许老板派了司机和车。 目的地是位于松江河镇东部边缘的一个小村子。 老萨满说,从五家山搬到长白山的那五大仙家的老巢,就在那个村子里。 由于距离比较近,没用上半个小时,我们便进了村。 车子刚进村,村里面便传来一阵狗叫声。 不过这个狗叫声,和以前听过的狗叫声有点不同。 这不是看到生人后的那种吠叫,而是带了某种警示意义的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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