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多车?” 到刺青店后,我刚要下车,意外发现,店门附近车很多。 “都是豪车!” 田姐瞟了一眼,也有点好奇。 这些豪车,大部分都是黑色的,但在黑色之中,有一辆红色的保时捷尤为晃眼。 我想了想,没有贸然下车。 我数了一下,停在刺青店附近的豪车,一共有七辆。 每辆车边,都站着一个身穿黑西服,保镖模样的人,唯有那辆法拉利车边,没有站人。 这个排场,有点像电影里黑社会大佬出场的画面。 我有点怀疑,是冲着二叔来的。 正想着,刺青店的门被打开,一个狗腿模样的中年人,先从里面出来,点头哈腰的把一个人迎了出来。 狗腿模样的正是刘峰,被他迎出来的,是顾总。 看到这两位,我明白了,就是冲着二叔来的。 “顾总?” 而看到顾总,我还没说什么,田姐先认了出来。 “认识?” 我有点意外。 “嗯!” 田姐点点头。 “知道顾总的来头吗?”我问道。 “不太清楚!”田姐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顾总的人脉很广,黑白两道都有人!” 正说着,一个保镖发现了我们,过来敲了敲车窗,田姐的脸一白,我拍了拍她的手,笑了笑道:“没事,有我!” 说完,我推开车门,走了下去,对敲车窗的黑西服保镖道:“你敲什么?” 我这一开口,刘峰注意到我,说道:“这不是小陈师傅吗?” 顾总闻言,顿下脚步,对我道:“天儿,出去玩了?魔都有很多值得玩的地方!” 说到这,他一顿,转身对保时捷招招手,随着他的招手,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人从保时捷上下来。 “安森,这是陈天,是爹的故人之子,你们哥俩年龄相仿,这几天好好亲近亲近,带陈天到处转转!” 顾总把年轻人叫到跟前,笑着说道。 “顾总,不必了,我不是很想转!” 我直接拒绝。 从二叔对顾总的态度就能知道,二叔不是很看得上他,如果不是要进入天佑楼的地下三层,二叔都不会找他。 还有便是,他从刺青店出来,没有一个人出来送他,已经能说明一些问题。 在这种情况下,我怎么可能给他面子,和他儿子亲近。 “给脸不要脸!” 我这话一出,顾总脸上的表情不变,他儿子安森却脸色巨变,抬手就是一巴掌。 我左手一架,右手顺势一巴掌扇了出去,打在安森的脸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这一巴掌下去,安森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顾总的脸色也是一变,但很快恢复正常。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弄死他!” 愣了一下神后,安森眼里闪过一抹疯狂之色,对周围的那些保安疯狂的吼道。 “你想弄死谁?” 就在这时,一道阴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顾总的脸色再变,他想都没想,抬手就给了安森一巴掌,骂道:“这里哪有你发号施令的份?” 骂完,顾总转过身,对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刺青店走出的老葛露出一个笑容,道:“葛兄,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在意!” 老葛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看安森。 顾总脸色变了变,转过身对着安森又是一巴掌。 安森被打了一个趔趄,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和委屈,喊道:“爸?” 顾总没管他,上去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很重,安森直接被扇倒在地。 顾总没停,弯下腰继续不管不顾的殴打安森。 “顾总,够了,真的够了!” 刘峰见状不对,忙上去抱住顾总。 即便这样,顾总也没停,继续殴打安森,由于过度用力,他的脸都因此变形。 老葛依旧没有开口阻止。 我也没有开口。 “你们干什么呢?拦着点顾总啊?” 眼见自己拦不住,刘峰再次开口,冲着那些黑西服保镖喊了起来。 保镖这才上前,一起把顾总拉开。 再看安森,他的头被打破了,脸上都是血,两只眼睛更是肿了起来。 顾总刚才揍他的时候,一开始还有分寸,后面已经下了死手了。 正因为如此,刘峰才上前阻拦。 喘了几口粗气后,顾总转过身,看向老葛,堆着笑脸道:“葛兄,够了吗?” “我不想有下一次!” 老葛冷冷的说道。 “放心,不会,绝对不会,这小子就是被我惯坏了,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管教!”顾总闻言,脸上浮出一抹喜色。 “滚吧!” 老葛哼了一声,摆了摆手。 “葛兄,那我们先走了!” 顾总脸上继续堆着笑。 说完见老葛没有反对的意思,给刘峰使了个眼色,刘峰立马指挥保镖,把安森扶上车,逃也似的离开。 “哼!” 看着他们逃离的背影,老葛冷哼一声,看向我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接了两个活,赚了一点钱!” 我笑了笑,回头对坐在车里,傻愣愣的看着我们的田姐挥挥手,说道:“田姐,回吧,路上注意安全!”m.biqubao.com “哦哦哦!” 田姐慌乱的点点头,启动车子,缓缓离开。 “葛叔,怎么回事?” 这些人走后,刺青店前一空,我走到老葛身前问道。 “怎么回事?” 老葛哼了一声,道:“过来劝你二叔不要再去天佑楼的!” “搞这么大阵仗?”我皱了皱眉头。 很明显,顾总他们过来劝二叔,并不是为了二叔好,肯定有其他的目的。 顾总这个人,我了解的不多,但从田姐对顾总的看法来看,顾总这个人很不简单。 还不止如此,顾总刚才之所以那么疯狂的殴打安森,是因为他了解老葛。 如果他不了解,根本不会那么干。 顾总很清楚,他不下手,等老葛出手的话,他儿子是真的会死的。 他那么干,就是为了求老葛手下留情。 他成功了。 还有,在被刘峰拉开后,他问老葛的是“够了吗”,而不是“够了吧”,一字之差,说明了很多东西。 够了吧,带有一股恨意。 够了吗则是说,他还可以再打,只求老葛高抬贵手。 只从这一点看,就能知道,顾总非常了解老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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