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眼的这个形容,差点把我逗笑了。 她本身就是狐狸,却一口一个骚狐狸。 “骚腥味?” 二叔皱了皱眉头,好似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有可能是狸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有些麻烦了!” “狸猫?” 血眼眼睛一转,看向了二叔。 “对!” 二叔点点头,道:“你闻到的那股子骚腥味,很可能是狸猫在标记领地!” “怎么会有狸猫?”我问道。 国内的狸猫,其实就是一种野猫,而扶桑那头则不然。 扶桑那头的狸猫,指的是貉,这是一种犬科动物。 这一点,和我们国内的狸猫完全不同。 国内的狸猫,是猫科的。 “狸猫是九菊一派豢养的灵物!” 二叔说道。 “在扶桑,狸猫就相当于咱们这头的黄大仙!”二叔又跟着补了一句。 二叔这么一说,我懂了。 “对付起来,麻烦吗?”我问道。 “比较麻烦!”二叔想了想,说道:“你们在这等一会,我把大黑弄来,对付狸猫,没有比大黑更适合的了!” “你去吧,我们等你!”老葛点点头道。 我们这次过来,带了大黑,只不过没带它进来,而是把它留在车那里留守。 所以,大黑距离我们并不远。 我估算了一下,顶多十分钟,二叔就能回来。 为了防止这段时间出问题,李叔拿出几枚铜钱,在我们周围摆了一个小阵。 阵成后,我们周围的雾气,浓了一些。 老葛见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从他的布包里,摸出一个小纸包,打开后,从里面拿出三根好似牙签一般的东西。 “这什么?”我小声问道。 “虎须!” 没等老葛回答,血眼惊呼出声,嗖的一下,缩回我身上。 “小东西,还挺有见识!” 老葛呵呵一笑,取出一根虎须,递给我道:“来,天儿,拿着,防身用,有这东西在身上,那只狸猫轻易不敢动你!” 虎须、虎牙这类东西,不止有破邪的作用,还对一些动物,有威慑作用,很显然,老葛这是担心我被那只狸猫伤到,提前把虎须给我防身。 “嗯!” 我没推辞,接过来后,按照老葛的要求,用一根红线绑好,把这根虎须戴在了脖子上。 对我,老葛是掏心掏肺。 虽然还没拜师,但在老葛心里,我早就是他的徒弟了。 和老葛之间,我没必要推辞。 我要推辞,老葛反而会不高兴。 “呦,这可是好东西!” 李叔吧嗒吧嗒嘴,来了这么一句。 “好也不给你!” 老葛宝贝一样的又取出一根虎须,拿在手里,剩下的那根虎须,则重新包起来放好。 “给我也不要,好像谁稀罕你的东西一样,要你的东西,我怕折寿!”李叔马上反击。 这两位,经常斗嘴。 来的这些天,我已经见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不过斗嘴归斗嘴,真要遇到危险,这两位,都能把后背放心的交给对方。 “葛叔,这根你打算给谁?给李叔还是二叔?”我问道。 看老葛的样子,手上这根,也是打算送出去的,我插了一句嘴,打断了两人。 “天儿,你啊,也不想想,我可能给你二叔那个刀疤脸吗?” 老葛哼了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说完瞟了李叔一眼,道:“至于老李这个老棺材瓤子,我更不可能给他了!” “你个折寿的,说谁老棺材瓤子呢?你死我都不会死的!”李叔立马反击道。 得,这两位,又斗上了。 这两位这一斗嘴,倒是把气氛搞的轻松了许多。 我有点哭笑不得,这两位就和两个小孩一样,每天都这样,斗个没完。 “葛叔,你不会是打算给大黑吧?” 我再次开口,打断这两位。 “没错!” 老葛毫不犹豫的点头,说道:“大黑可比你二叔和他可爱多了!” 说到最后,老葛冲老李努努嘴。 “你个折寿的,说我不如狗?”李叔闻言,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二叔回来了!” 就在老葛要还口时,血眼插了一嘴。 这一嘴,终于让这两位闭嘴了,我松了一口气。 说起来,这两位也是心大,这个时候都能吵起来。 很明显,那只狸猫不好对付,如果好对付,二叔也不至于回去取大黑。 回过头,正好看到二叔的身影出现在雾气中。 看到二叔,李叔自地上捡起刚刚放下的铜钱,卸掉阵法。 很快,二叔便带着大黑走到了我跟前。 我蹲下来揉了揉大黑的头,从老葛手里接过那根虎须,如刚才那样,用红绳系好,给大黑戴在了脖子上。 戴的时候,大黑略有些不安的打了一个鼻响。 很明显,大黑也有点怕。 我盯着大黑的眼睛,安抚了一下,告诉它没伤害,是保护它的,它这才安下心。 除了这根虎须,我注意到,我之前给大黑打造的那些装备,二叔也带来了。 我亲自给大黑装上爪子,穿上皮甲,又给它带上头盔,再加上刚刚那根虎须,大黑也算是武装到牙齿了。 不提大黑的体型本就比狸猫大,再加上这一身装备,大黑想输都难。 “妥了,走吧!” 等我给大黑装备完毕,二叔看了一眼前面的别墅,沉声说道。 “嗯!” 老葛点点头,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打头,而是让大黑在前面带路。 再次出发,我们很快就到了第二层的那栋别墅前。 和之前一样,这栋别墅也是三层的,而且亮灯的也是一层。 不同的是,窗前没纸人。 窗户下面的地面上,倒是有几个被踩扁的纸人。 而在一楼的房间内,几个保安打扮的村民,正瞪着眼睛,透过窗户看着外面。 我们过来时,正好和他们来了一个对眼。 看到我们,这几个保安的嘴角几乎是同时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容,好似早就料到,我们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对于这一点,我们没多少意外。 打从发现那只狸猫开始,二叔便知道,我们瞒不住身形,所以也没打算隐瞒。 所以,这次前往这栋别墅,我们是大大方方过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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