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还有后续?”我问道。 那天陈老板和自己的大儿子对峙后,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动,多少有点虎毒不食子的意思。 在我看来,陈老板顶多是把自己大儿子逐出家门,现在看来,事情出现了变故。 郑老板叹了一口气,道:“飞虹没了!” “陈老板干的?”我心里一惊。 “不是!”郑老板摇摇头,道:“虎毒不食子,再加上当年的事,老陈确实有愧,他还不至于对自己的儿子下手!” “那是谁干的?”我问道。 “老陈不在意,不代表他家那位不在意!”郑老板有些唏嘘。 郑老板这么一说,我明白了,陈飞虹被他后妈给弄死了。 “那陈老板?”我问道。 “老陈能怎么样?” 郑老板呵了一声,道:“他家那位,其实也不简单,再说了,飞虹没了,他还有一个儿子!” 说到这,郑老板一顿,又道:“而且,老陈没准松了一口气呢!” “松了一口气!” 我轻声重复一遍,一时间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行了,别想那么多!” 郑老板拿出两根雪茄,处理好了递给我一根,道:“抽两口,缓解一下!” 这次,我没拒绝。 半个小时后,车开入二环。 郑老板带我去的地,是盛传中的京城四大富人俱乐部之一。 京城的四大富人俱乐部,各有侧重,郑老板带我来的这个,服务的富豪人群,主要是新兴的大佬。 我原本以为,郑老板带我来是泄火的,没想到是来享受高端服务的。 这一点,倒是和之前的几位大佬不同。 不过很多东西,都是大同小异,主打的就一个,有钱的是大爷。 其实我很不适应有人服侍,郑老板倒是很享受,说句不好听的,在这里,你要不想动,尿尿都有人给你接。 玩起来,其实也没啥,项目还是那些项目,无非是这里的服务更好。 我和郑老板是先吃饭,再打球,后按摩。 本来都挺好的,可按摩的时候,出了一点意外。 按摩的时候,房间里有香薰,香薰的味道,闻起来其实很好闻,可我在闻到这个味道的第一时间,便升起了一丝警惕。 无他,这个味道,我有点熟。 “香薰味很好闻啊?” 我说笑一般,问了一下。 “香薰是请大师专门秘制的,陈师傅您要是喜欢,走的时候,可以送您一些!” 给我按摩的美女技师轻声细语的说道。 “哪请的大师啊?” 我趴在按摩床上,一边享受着按摩,一边问道。 “制香有陈、李、章、宋四大家……” 美女技师没直接说是哪位大师,而是给我科普了一下国内最知名的四家制香世家,还给我说了一下,这四家制的香各自的侧重点。 她说的是深入浅出,从这四家的历史,到传承,再到工艺,可谓是信手拈来,最后又根据房间内熏香的特性,说熏香是章家制作的。 如果不是她这会正给我按摩,我几乎以为,她是一个制香师。biqubao.com 只从知识的渊博程度来看,她就和外面的按摩技师不一样。 这可能也是,这里被称为富人俱乐部的原因之一。 换另外一个人,被她这么一说,可能就被忽悠过去了,甚至会对她在制香这一块的知识表示佩服。 可我听完,心里一片冰冷。 她说的这些,我相信没错。 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对我撒谎。 我之所以对这个香薰的味道熟悉,原因很简单,我不止一次闻到过这个味道。 我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在活佛桑杰的道场。 第二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在那位乌金大师的身上。 第三次闻到这个味道,是在果儿姐的身上。 这个香薰味道,根本不是那四大家制作出来的,那四大家不会也不敢制作这种类型的香薰。 这种类型的香薰,有一个名字,叫藏密熏香。 由于这类熏香里添加了诸如含柯子、白红檀香、藏红花等三果六药五谷,所以味道很独特。 这种藏密熏香,是藏密专门用来灵修用的。 正因为秘方独特,所以外人根本无法获得。 那四大制香世家,哪怕是得到了秘方,也不敢私自制作,除非是得到了允许。 可问题是,密宗是不会允许秘方外泄的,更何况是授权他人。 所以,给我按摩的这个技师撒谎了。 其实她要是来一句,不清楚这个熏香的来历,只说是找大师秘制的,我还不会多想,只会以为,是这个俱乐部的高层和藏密的某个大师有合作。 可她非要画蛇添足一般的给我讲解国内四大制香世家,她说这些,就说明她对于各类熏香,是非常熟悉的。 如果熟悉,就不会不知道,房间里的熏香,根本不是四大世家里的章家制作的。 所以,她为什么撒谎? 密宗的这类熏香,根据配方的不同,主要有两个作用,一个以熏香做引,进入双修的状态,说白了,就是致幻催眠。 二是能让人的精神高度集中,以便修炼。 而这个房间内的熏香,肯定不是用于修炼的,那就只能是用于催眠致幻的了。 所以,我在面朝下的时候,手上持剑指,嘴上悄然蠕动,敕解毒咒:“盘古大圣李天王,六丁六甲六天光,大呼一声雷振地,百般草木治灾殃,天黄天地三十六种毒,七十二灾殃,不论蛇咬虎伤棍打内伤,左必是青龙,右是白虎,前是朱雀,后是玄武,受水消肿痛立没,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令。” 连续敕咒三次,我才停下来。 停下来之后,我安静的享受着这位美女技师的按摩服务。 这位技师呢,是越按越轻,而在按摩的同时,她不时轻声询问着有关于力道和手法的问题。 她的声音比较柔和,听在耳朵里非常舒服。 如果不是事先有了防备,对自己敕了咒,在熏香和她的按摩手法,再加上她声音的引导下,我极有可能睡过去。 为了弄明白她想干什么,在她按摩了差不多十分钟后,我故意装作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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