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以小特的情况,楚姐这么快答应下来,没什么问题,可不知道为什么,我莫名的有点不安。 吐出一口气,把这股不安压下去,我和楚姐说了一下小特的情况。 从小特近些天来的情况来看,给他下咒的那个人,多半是他那位女粉。 那位女粉的打算很简单,就是利用巫咒之术,榨干小特的精气神,把小特弄死,主打的就是一个我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不得不说,这个女粉,足够极端。 由于小特的情况比较严重,必须开坛,以法坛加持解万法符,解去小特身上的巫咒。 “陈师傅,只要能治好小特,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我刚说完,楚姐便毫不犹豫的说道。 看楚姐的样子,是把我当成了说救命稻草。 “放心,有我在,小特不会有事!” 我拍了拍楚姐的肩膀,说道:“你俩先在沙发上待会,我去楼上取法器,下路咱们就起坛做法!” “嗯!” 楚姐点点头,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小特。 我看了这两位一眼,上楼准备布置法坛的各类法器。 把各类法器取下来后,我开始起坛做法。 开坛的次数多了,整个步骤我是熟稔于心,本以为不会出意外,可没想到,当我点燃三炷香,插在香炉里时,位于两边的那两根香从中而断,形成了一个两短一长的格局。 人怕三长两短,香怕两短一长,这三炷香形成这个格局,肯定不对。 我神色一凝,刚想说话,眼前一阵模糊,出现了一张狰狞的脸,而那张脸,正是楚姐的。 在我眼前顿了一秒钟后,楚姐的脸,消失不见,但她的声音,却在我耳边响起,“陈师傅,这香怎么断了?” “没事!” 回过头,看着楚姐那张紧张的脸,我笑了笑,没说实话。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楚姐吐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小特,眼里满是担忧。 “对了,我想起来有一件法器落在楼上了,你俩稍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我接着说道。 “嗯!” 楚姐点点头,回到沙发前,摸了摸小特的头。 我没说话,转身上楼,心里冒出四个字:祖师示警。 说起来,祖师爷已经很久没示警了。 前几次去港岛,可谓是九死一生,尤其是帮茶姐抢狐尸那一次,我们爷仨差点栽了,在那种情况下,祖师爷都没示警,这次却示警了,这里面肯定不对。 尤其是,祖师爷示警的人,竟然是楚姐,这多少有点出乎我的预料。 这说明什么? 说明楚姐想要害我。 对于祖师爷,我是百分百信任。 回到二楼书房后,我二话不说,先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说道:“弟子已经收到示警,请祖师爷放心!” 然后,恭敬的拜了三拜。 拜完,徐娅菲和血眼悄然出现在我身边。 这两位,听到了我的话,全都出来了。 “天哥,你说吧,怎么干?”血眼更是讨好的凑到我跟前,拍着胸脯下决心,一副为我赴汤蹈火的样子。 “楼下的那个楚姐不对劲,你们俩盯着点她!”我轻声道。 “嗯!” 徐娅菲点点头,血眼又开始表决心,“天哥你就放心吧,我帮你盯死她!” 交待完毕,我带着她俩下楼。 “陈师傅!” 看到我下来,楚姐面上一喜,还是之前那副把我当救命稻草的样子。 从她的脸上,我看不到一丝危险。 虽然不知道祖师爷为什么示警她,但小心总没大错。 “嗯!” 我对她点点头,重新回到法坛前,抽出三炷香,点燃后插入香炉内。 这一次,香没有断。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烟气很快在法坛上空凝儿不散。 法坛立起来后,我又敕笔墨纸砚各种咒,叠加buff。 敕咒完毕,我让楚姐把小特带到法坛前,除去小特上身的衣服。 待小特的上身光着后,我左手持祖师决,虚指小特,右手持笔,在小特的后背画解万法符。 边画边敕咒:“须弥山上一棵草,光见生来不见老,长在深山无用处,弟子扯来解法草。 一解天法、二解地法、三解雷神官将法、四解龙虎花王法、五解黄眼道人法、六解化缘和尚法、七解怀胎妇人法、八解放牛童子法、九解神仙口眼法、十解百般艺人法、百般邪法都解了。来来来,同走老君殿内来,世法原是法主王,千个老君供炉香,你法高一尺,我法高一丈,你法高一丈,我法在天上,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令”字出口的一瞬间,符笔正好收尾,一道红光,没入了小特体内。 “呕!” 与此同时,小特蓦的睁圆了眼睛,张嘴哇的一下,吐出一口黑水。 看到这口黑水,我松了一口气,成了。 接下来,再以服法,喂小特喝一碗符水,他身上的巫咒,就差不多能解开了。 可这口气刚吐出,异变陡生,小特脸色一变,突然伸出双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不到一秒钟,他就把自己掐的翻起了白眼。 “快掰开他的手!” 我忙对楚姐喊道。 “哦哦哦!” 楚姐惊慌失措的扑过来,拽住小特的胳膊往外掰,我也跟着使劲,可小特就好似被附身了一样,力气大的出奇。 再这样下去,小特绝对会掐死自己。 他这样,说明一点,给小特下巫咒的那个人,也在开坛做法。 想到这,我松开手,咬破中指,在小特眉心一点,敕咒道:“抬头望青天,师父在眼前,一收青衣和尚,二收赤衣端公,三收黄衣道人,四收百艺二师,若是邪师人,左手挽冲,右手脱节,右手挽冲,左手脱节,口中念咒,口吐鲜血,叫他邪法师三步一滚,五步一跌,左眼流泪,右眼流血,三魂丧命,七魄决命,押入万丈井中,火速受死,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令”字出口,丹田一阵涌动,真气化作法力,顺着我的手指,涌入小特眉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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