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到最后,都很尽兴,程导还把我拉到了酒店,要和我秉烛夜谈。 结果是,到了酒店之后,没聊上十分钟,程导的呼噜声就起来了,我也困意上涌,伴着呼噜声睡了过去。 一夜无话。 早上醒来后,我俩对视一眼,丝毫没感到尴尬,关系也近了一些。 “天哥,昨晚和你说的,千万别往外说啊!” 下一刻,程导突然一拍脑袋,双手合十,对我拜了拜。 “肯定得说啊,不但得说,还得满世界宣扬,是你程大导告诉我的!”我故意说道。 “天哥,会所嫩模,网红外围,你随便挑,怎么样?”程导眼珠一转,腆着脸说道。 “会所嫩模,三次!”我伸出三根手指比了比。 “成交!” 程导比了一个ok的手势,我俩再次对视,片刻后同时笑了。 起床洗漱干净,吃过早饭后,我俩告别。 我回别墅,程导说要去见一个老板,去拉投资,为下一部电影准备。 回到家后,我去二楼看了一下,问了一下徐娅菲血眼狐狸的情况,这货还算老实,没什么出格的举动。 不止没有出格的举动,见我回来,这货还从玉佩里钻出来,腆着笑脸讨好我。 她这样,我是哭笑不得。 我是第一次碰到她这种,死皮赖脸的仙家的。 “陈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贱?” 可能是我的表情出卖了我,原本做出各种搞怪动作的血眼狐狸突然停了下来,眼里是难以掩饰的落寞。 她突然这样,我反倒有点懵。 “陈师,不论是人,还是我们仙家,如果能站着活,谁又想跪下呢?” 没等我说话,血眼狐狸再次开口。 “我生出灵智,是因为吃了一棵老参,可没过多久,我的家就被一只孤狼毁了,我妈,我爸,我的弟弟妹妹,全被那只狼咬死了!” “那几年,我在山里东躲西藏,一边修炼,一边谋划报仇!” “后来,我找到一个机会,可在报仇的时候,出了意外,我和那只孤狼,同归于尽了!” “我以为这辈子就完了,没想到我的魂没有散,更没想到的是,我的尸身,被一个进山老猎人捡到了!” “我附在尸身上,随着老猎人出了山!” “再后来,我在机缘巧合之下,被一个神婆发现控制,成了她的家仙,神婆死后,我恢复了自由,到处流浪!” “我去过很多仙堂,当过很多次护法仙,像我这种没有本体,又没有靠山的,无论在哪,干的都是最脏最累的活,拿的却是最少的香火!” “那会我便发誓,一定要有自己的庙!” “再后来,我碰到了程导,为了帮他,我几乎把前些年积攒的香火愿力消耗光了,可他吃干抹净了,却不想兑现承诺,他这样,我没弄死他,已经很好了!” 说到最后,血眼狐狸几乎是声泪俱下。 换一个人,搞不好,就被感动了。 这货说的话,我半信半疑,五五分吧! 这货能养成这种不要脸的性格,和她的经历有关。 所以,她说的没背景,干的多,拿的少,我是信的。 她说的她的家被一头孤狼给掏了,这个我也信。 剩下的,我都怀疑。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货的遭遇,挺坎坷的。 “行了,别哭了,给你点香吃!”m.biqubao.com 看着在我脚下,哭哭啼啼的血眼狐狸,我没好气的说道。 “哎!” 一听说有香火,血眼狐狸立即破涕为笑。 对她这个变脸,我摇摇头,拿出几炷香,不光给她上了,给年年岁岁他们几个,也上了。 血眼狐狸说这些的时候,狗仙旺旺和徐娅菲面都没露,根本不关心,反倒是年年和岁岁,这两个小家伙,当起了吃瓜群众。 听到伤心处,这两个小家伙,还跟着伤心起来。 对这两个小家伙的表现,我是哭笑不得。 点好香,摆完供品,我又和以前一样,修炼看书。 如此又过了两天,我接到了程导的电话。 “天哥,我今天要参加一个晚宴,明星多,美女多,你也来呗!” 接起来后,程导略带着一丝兴奋的声音响了起来。 从声音看,程导的心情不错。 “我就不去了!” 我想都没想,便拒绝了。 “天哥,来呗,今天这个晚宴,有很多老板和大佬在,这些老板和大佬,都挺信玄学的,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介绍,没准就有生意上门呢!” 程导劝说道。 “行,我去!” 我迟疑一下,答应下来。 一是像程导说的,看能不能有生意,二是想探探风。 参加这个晚宴的,明星很多,我想看看,这些明星对我的态度。 我们爷仨,如今在圈里的名气很大。 而这个名气,是以人命堆起来的。 老葛第一次出手,咒死了小受和周总,这件事,当时就很轰动了。 第二次,我们赴港,咒死了那个豪门私生子,逼的港圈的几个大佬低头,这事让我们爷仨的名气再上一层楼。 第三次,就是前些日子赴港,我们再次咒死了人,还弄死了三恶道人。 第三次的时候,由于消息没有外泄,没引起什么轰动,可最近几天,消息不知道怎么露了出去,我们爷仨的名气又上一层楼。 按理说,名气大了,活应该多,不说别的,起码找我们买符的人应该多,可实际上,活少了不少,就连找我固本培元的人都少了。 这明显不对。 我觉得,有一股力量在针对我。 这一次,正好借着这个晚宴的机会,去探一探风,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答应下来后,程导和我说了一下,这次晚宴的由来。 这次晚宴,是为了欢迎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女人。 而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嫁了大亨的国际名媛。 听到这里,我心里一动,问道:“你说为了谁?” 程导重复了一遍,我确定没听错后,笑了起来。 那位国际名媛竟然回国了,这是我没想到的。 而她赶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回来,是否和二叔他们探查龙脉有关? 由不得我不多想,实在是这个时间太巧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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