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霞?” 曾老师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之色,完全不记得小霞是谁。 “你不是说过,要娶我的吗?你是不是忘了对我的承诺?”青衣的眼睛向外凸着,原本抱着曾老师的手变为了抓着。 “没忘,没忘,我怎么会忘呢!可结婚是大事,我总得和家里商量一下,对不对?”曾老师一秒变色,瞬间影帝附身。 还别说,青衣身体里的这位小霞就吃这一套,他这么一忽悠,小霞安静了下来,狰狞的脸恢复了正常,道:“你没骗我吧?” “乖,我怎么会骗你呢?这位陈师傅,就是我请来替我们合八字的,等他替我们合完八字,我就把我们的事告诉家里!” 曾老师柔声说道,他一边说一边边用一种深情的眼神看着小霞。 我暗自替曾老师竖了大拇指,别的不说,他的演技是真的好,忽悠人的本事,是真的高。 “真的吗?”小霞眼里冒出一股水雾,表情更加柔和了。 “真的!” 曾老师轻轻将小霞搂入怀里,轻拍了几下小霞的后背,柔声道:“乖,你先去休息一会,等陈师傅合完八字,我带你去见我爸!” “嗯!” 小霞含羞带怯的点点头,听话的随着曾老师去了卧室。 一分钟后,曾老师自卧室轻手轻脚的走出,又小心翼翼的把门带上。 “陈师傅,您看我媳妇这是不是鬼上身了?” 出来后,曾老师走到我身边后,小声问道。 “是!”我点点头。 曾老师媳妇这种情况,有两种可能,要么是装的,要么是鬼上身。 装不太可能,曾老师夫妻两个,一向是女弱男强,说白了,曾老师可以轻松拿捏他媳妇,他媳妇没有装的可能,那就只能是鬼上身。 “那怎么办?”曾老师回头看了一眼卧室门,小声问道。 “我这里有两种处理鬼上身的方法,一为文法,一为武法,你自己看,怎么来!”我说道。 说完,我给他介绍了一下,何为文,何为武。 文法很简单,就是和他媳妇体内的那只鬼谈判,尽量满足那只鬼的条件。 武法也简单,就是武力驱鬼。 武法呢,也有两种方法,一个方法是以鬼门十三针驱鬼,还有一个方法是开坛做法,以符咒驱鬼。 文法不必多说,武法驱鬼有一个问题,如果鬼的执念过深,宁死不退,强行灭掉的话,被附身的人,如果身体好还罢,如果身体不好,被附身的人轻则大病一场,重则寿命骤减。 我把情况一一说明后,又道:“我建议,先行文法,和她谈判,看看她到底想要什么!” “好!” 曾老师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便要去卧室。 “先等等!” 我叫住曾老师,说道:“所谓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从刚才那只鬼说的那几句话来看,她是认识你的,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你有没有前女友或者学生叫小霞的!” “小霞,没有啊!” 曾老师陷入回忆中,想了半天,他眼神一动,好似想起了什么,说道:“陈师傅,你等我一下,我去一下书房,查点东西!” “嗯!” 我点点头,示意曾老师自便,自顾自的拿起茶杯,吸溜了一口茶。 过了大约十分钟,曾老师一脸凝重的从书房出来。 “查到了?” 我问道。 “查到了!”曾老师点点头,说道:“这事过去已经快十年了!” 曾老师没隐瞒,一五一十的将他和小霞的事,说了出来。 小霞曾经是他的学生,两人之间,发生了超越师生的友谊,情到浓时,曾老师许下了很多诺言,娶小霞,就是诺言之一。 后来,曾老师腻了,不想处了,小霞因此抑郁,后来还因此退学。 再之后,小霞被父母接回老家。 由于小霞没闹,曾老师也就忘了小霞。 这一点,曾老师没撒谎,他说这些年和他好过,有关系的女人太多,再加上小霞太过乖巧,他说什么就信什么,而且没和他闹过,所以他把小霞忘了。 关键是,他从来不知道,小霞已经死了。 如果知道,他不会这么迟钝的。 “小霞是回老家后的第三个月死的,自杀!” 说到最后,曾老师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看了他一眼,没露出一丝表情,曾老师的哽咽有点假。 这位是什么人,我可太清楚了。 对于一个十年前和他有过一段,但他已经忘记的女人,以他的性格,哪怕是这个女人死在他面前,他都不可能流一滴眼泪。 说白了,十年前那会,他只把小霞当玩物,一个玩腻了的玩物,他怎么会伤心。 至于说什么小霞没闹,这点我信,曾老师这个人,pua的手段还是很高明的,他媳妇就是一个例子。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我想了想问道:“小霞的老家在哪?” 曾老师说出一个地址,这个地方,距离京城有一千多里地。 这么远的距离,小霞一个死了将近十年的女人,是怎么来到京城的?又是怎么上了曾老师媳妇的身的? 这里面,明显有人为的痕迹。 “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人?”我问道。 “陈师傅,你是说,我媳妇被小霞上身,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曾老师马上反应过来。 “是!” 我点点头,说道:“小霞是鬼,不是神仙,没有人帮忙,她怎么从老家来到相隔一千多里地外的京城?没有人帮忙,她怎么准确的找到你家,让你媳妇的身?” “草!” 曾老师爆了一句粗口,说出了一个人名。 听到这个人名,我有点意外。 曾老师说的这位,是一个影帝,他参演的电影,票房很好。 据我所知,曾老师和这位关系很好,两人是可以一起做大保健的那种关系。 曾老师说的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仅从一出事,曾老师就怀疑他,两人的关系,现在肯定很糟糕。 而在说出这位的名字后,曾老师也意识到刚刚失态了。 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改变话题,问道:“陈师傅,小霞怎么处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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