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爵士,有些事,好说不好听,你不想因为娶阴人,夺阴命这种事上明天的头条吧?” 眼见两方人马没有动静,二叔转头看向马爵士,淡淡的说道。 语气虽然淡定,但威胁的意味明显。 马爵士那张老脸一沉,缓缓转过身,沙哑道:“我们走!” 随着他的发话,他身侧的保镖同他一起离开。 马爵士走后,姬老三挥了挥手,道:“你们先散开!” 随着他的命令,保镖自动散开,留出一块说话的地方。 “九哥,这次的事,是三恶道人干的吧?” 姬老三迟疑一下,神色凝重的问道。 “是!” 二叔点点头。 “那个黑袍道人,是三恶道人?”姬老三接着问道。 “是!”二叔再次点头。 姬老三一急,一把抓住二叔的胳膊,问道:“他怎么样了?是死是活?” 二叔将姬老三抓着他胳膊的手拿掉,摸出一根烟,点燃后吐出一口烟圈,才道:“死了!” “呼!” 听到这个答案,姬老三长出一口气,神色间轻松很多,就好似卸下了千斤重担一样。 “脑袋被我砸了下来,顺着前面那条小道向前走,用不上两分钟,就能看到他的尸体,你派人去处理一下吧!” 二叔又吐出一口烟圈,淡淡的说道。 说完,二叔又道;“哦,对了,尸体最好烧掉,不要留痕!” “没问题,没问题!” 姬老三连连点头,马上叫过来一个保镖,在保镖耳边吩咐了两句。 吩咐完,保镖马上叫了两个人,去处理尸体。 姬老三则转过头,重新看向二叔,问道:“九哥,我家小六?” 他一边问,一边瞟向站在蜡烛正中,没有任何反应的新娘。 “对,和你猜的一样,就在新娘体内!” 二叔点点头。 “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姬老三问道。 “接下来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和你家老太太做的约定是帮你们找到小六,现在小六找到了,至于后续的处理,我不负责!”二叔淡淡的说道。 “好,没问题!” 姬老三没有一丝不快,直接答应下来,指了指新娘问道:“那我们直接把她搬走吗?” “对!” 二叔点点头。 确认这一点后,姬老三马上吩咐人,把新娘抬走。 对于三恶道人,姬老三和二叔谁也没有深谈。 处理完现场后,我们依次撤离。 回去后,姬老三把我们爷仨放在了他的别墅,他自己则去见姬老太太。 回到别墅后,对于三恶道人,二叔没有说的意思,只是来了一句,回去再说。 凌晨一点左右,姬老三回到别墅,和二叔长谈了一阵,这次长谈,没带我和老葛。 第二天上午,姬老三亲自送我们爷仨上车,临分别前,还给了二叔一张支票。 下午六点,折腾了一小天的我们,回到了京城的家。 “二叔,三恶道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到家之后,我迫不及待的问道。 弄死三恶道人前,三恶道人的话没说全,他提及了秦岭龙脉和中原腹心之地的地脉节点,他的话,虽然不大可信,但也不能不信。 “佛家讲六道轮回,这六道,有天人道、人道、修罗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二叔想了想,从佛家的六道轮回讲了起来。 我没打断二叔,耐心的往下听。 “这六道,畜生道、饿鬼道和地狱道又被称为三恶道,三恶道人之所以被称为三恶道人,是因为当时港岛有传言,凡是得罪过他的人,生不如死,如同坠入三恶道!” 二叔眯着眼睛,陷入了回忆中。 三恶道人,是上世纪五十年代入港的。 没入港前,三恶道人是一个民间教门的嫡传弟子。 入港后,三恶道人不显山不漏水,没什么名气,也没做下什么引人注意的事。 三恶道人真正成名是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他以邪法,弄死了当时的一个黑帮老大。 相比于如今的港岛,六七十年代港岛的那些黑帮,其实就是各大商会豢养的打手。 那会的黑帮,绝大多数成员,都是码头工人,是要靠着码头吃饭的。 商会给你活,你才有钱赚,不给,你就没钱赚。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那会很多人都清楚,帮派就是商会的狗。 弄死了一个黑帮老大,打的其实那位黑帮老大背后商会的脸。 三恶道人打脸之后是怎么做的? 他不但没停手,反而疯狂做案,先后咒死了那个帮派的三个堂主,几乎将那个帮派的高层一扫而空。 连续做案后,三恶道人算是立下了名号,投鼠忌器之下,没人原因得罪他。 这一点,有点类似我们爷仨赴港咒死那位豪门私生子。 当三恶道人没法威胁到那些老板的生命安全时,那些老板会叫着嚷着要弄死三恶道人。 当三恶道人有办法威胁到那些老板的生命安全时,那些老板会说,那些帮派老大死了也就死了,狗死了再养一条就是了。 闯出了名号,三恶道人也就有了立身之基。 而真正让三恶道人扬名,是他投靠英资以后的事。 八十年代,港岛的资本是华资进,英资退,可英资又不甘心退,各种手段齐上阵,其中就包括雇佣三恶道人这类以邪法闻名的术士。 可大势如此,一个三恶道人改变不了结局。 更何况,资本这东西,只看利益,当你没用时,你就会成为被抛弃的对象。 结果是,三恶道人被英资出卖,差点被弄死,最后重伤失踪。 这一失踪,就是十年。 等三恶道人再次出现,已经临近新世纪。 这次出现,他开始替人延寿,以邪法延寿。 延长寿命,一共就那么几种方法。 比如种生基,比如七星灯借命,比如这次的夺阴寿,但凡延寿的法子,几乎没有正法,相对而言,种生基和七星灯借命,还算比较正派的。 而三恶道人替人延寿的方法很简单,他用的法子是借寿。 借寿这种事,不是说,随便找一个人就能借的,这里面的说道很多,限制也很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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