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练怎么办? 练呗! 我这会已经发现,二叔看我的眼神不对了。 我摸摸鼻子,转过头,当做没看见。 过了差不多十分钟,伴着一阵警铃声,港岛警察到了。 让我意外的是,下面那些举着火把的人,听到警铃声却没慌,依旧按照固有的动作,绕着那具棺材转圈。 等警察过来,把他们围起来,他们也没慌,反而和警察吵了起来,只是他们说的都是粤语,说的又快,我听不懂。 而看到局面被控制,危险解除,姬老三脸上的表情一变,从之前的阴郁变为了急切,快步顺着小道向下走。 那些保镖见状,也跟着向下。 我们爷仨拖在最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小六,小六!” 到了棺材前,姬老三脸上的急切已经溢于言表。 我撇撇嘴,这个姬老三,学历高,演技也高,这是一通百通啊! 等到了近前,靠着钟素心的翻译,我搞懂了,这些穿着黄色道袍的人,在和警察说什么! 他们对警察说,是在举行驱邪仪式,给棺材里的女孩驱邪,还说棺材里的女孩被鬼附身了。 这个说法,让我心里一震,想到了一个可能,却又不能确定。 我侧头看向二叔,发现二叔皱着眉头,不知道想着什么,再看老葛,这位拢着手,嘴角抿着,眼睛眯着,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小六,小六!” 另一头,在姬老三的呼喊下,棺材里的米歇尔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姬总?我怎么在这里?你们是谁?” 让人没想到的是,米歇尔睁开眼睛后,来了这么一句。 这句话一出,姬老三面色一变。 米歇尔叫的是姬总,而不是爸。 这说明,这个时候控制着身体的,是米歇尔本人,那么问题来了,姬小六哪去了? 而这一声姬总,也让我的猜测成真,姬小六的魂,被抽出去了,布局的人来了一招釜底抽薪,我们被对方玩了。 这一手,玩的是真漂亮。 可有一点,我想不明白,对方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要知道,米歇尔和姬小六的八字相近,再加上养尸池里的那一出,两个人的魂,可谓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我们出手,也很难把姬小六的魂抽出来。 更别提,对方还溜了我们一小天,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作法。 所以我越发好奇,布局的人,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 姬老三很快控制好表情,盯着米歇尔的眼睛问道:“你叫我什么?” “姬总啊!” 米歇尔有点怕,往后靠了靠。 这个称呼,让姬老三的表情再次变了变。 他努力控制了半天,还是没忍住,脸再次阴了下来。 这就有意思了,有人和姬家玩了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 说白了,姬家被人耍了,就是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 姬家是港岛四大豪门之一,手上掌握的资源和人脉,难以想象,这一点,可以参考商界江湖的三个传说:龙岗无敌手,南山必胜客,海淀不倒翁。 这三个传说,说的是那三家公司在所属地,打官司就没输过。 而相比于那三家公司,姬家在港岛这一亩三分地,耕耘的更深,就在这种情况下,竟然有人把姬家当猴耍,我很好奇,对方到底是谁。 这么说,还是好听的说法,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对方可是结结实实的一巴掌抽在了姬家的脸上。 今天闹出这么大的阵仗,消息根本瞒不住。 今晚过后,港岛大大小小的豪绅都会知道,姬家被人玩了,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姬家都会成为豪门中的笑柄。 米歇尔被姬小六鸠占鹊巢,借尸还魂的事,在上层圈子里不是秘密。 这几个月,姬老三可没少带米歇尔出席各种宴会。 这下好了,全成空了。 这头米歇尔不认姬老三,另外一头,那些穿着明黄色道装的人,也不干了,一口咬定是在做驱邪仪式,和警方吵了起来。 说在这种情况下,闹的越大,姬家越丢脸。 眼见着事不可为,姬老三深深看了一眼米歇尔,转身又去打电话。 过了差不多三分钟,姬老三拿着手机过来,对二叔道:“我家老太太和你有话说!” 这一次,姬老三没叫九哥,语气也很生硬,他装不下去了。 二叔淡定的接过手机,说道:“喂,我是陈良久!” 由于没开免提,姬老太太和二叔说了什么,我听不到,但从二叔渐渐难看的脸色来看,姬老太太没说什么好话。 在这个过程中,二叔一个字没说,只是将手机贴在耳边。 “好!” 过了差不多两分钟,二叔吐出一个字,把手机递姬老三。 姬老三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听了几秒后,说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他挂了电话,看向二叔,问道:“九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做?” 这会,他又加上九哥了。 在他脸上,没有一丝尴尬之色,叫法变换间,就和喝水一样简单。 “先按流程来!” 二叔看了眼闹哄哄的现场说道。 姬老三和二叔对视一眼,秒懂。 接下来的几分钟,开始按流程走。 那些穿着明黄色道装的人,哪怕说自己是在驱邪,还是被带走调查,米歇尔也被带走,不过不是去警局,而是去医院。 我们这一行人,也随着大队人马去警局做笔录。 只不过,我们进入警局后,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而那些穿着明黄色道装的人,将被关一晚。 “九哥,我们去哪?” 从警局出来,姬老三再次问道。 “回新娘潭!” 二叔淡淡的说道。 “什么?” 姬老三皱了皱眉,似乎是没想到,二叔会要求回新娘潭。 “我说,回新娘潭!”二叔沉声说道。 说完,又道:“还有,你家的这些保镖,有持枪证的都带上,懂术法的,也都带上!” “好,我知道了!” 姬老三这次没迟疑,立马点头,并且拿出手机,又给姬老太太打了过去,汇报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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