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一样,还是老葛起坛做法施咒。 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的材料太宽裕了。 比如法坛的底座,我们这一次用的是一块陈年棺材板。 比如底座上面铺垫的法布,我们这一次用的是裹尸布。 这两样东西,全都是至阴至邪之物,能增加咒诀的威力。 准备妥当之后,老葛吐出一口气,一手拿起代表歪嘴大佬的纸人,一手拿起棺材钉,如同上次一样,开始诵念咒语。 “天天地地,地地天天,巫神有命,天地倒转,血蟾血蟾,速入其灵!” “一针刺肺魄,二针刺心魄,三针刺脾魄,四针刺肾魄……七针刺肝魄!” 一句咒语下一钉,七句咒语下来,草人身上已经钉了七根棺材钉。 第七根棺材钉刺下,老葛将草人放在法坛上。 刚放下,草人便有生命一般,开始抽搐,草做的嘴里,还向外吐黑血。 连续吐出三口黑血后,老葛吐出一口气,道:“妥了,我们撤吧!”’ “嗯!” 二叔点点头。 老葛则在法坛上浇了一瓶烈酒,打火点燃。 火烧来后,我们爷仨又耽搁了几分钟,直到法布和草人烧成灰,我们才上车。 司机是钟素心,见我们上来,她看向二叔问道:“成了?” “嗯!” 二叔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钟素心也没问,启动车子,带我们离开。 半个小时后,钟素心告诉我们,她从内线处得知,那位歪嘴大佬挂了。 “九哥,在港岛待两天吧,我带你们好好的玩一玩!” 说完那位歪嘴大佬的消息,钟素心说道。 “不了,我们明早就走!”二叔淡淡的拒绝。 对于二叔这个态度,钟素心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我们带到她的住处,说明天就送我们离开。 相比于上一次的匆忙,这一次其实已经好很多了。 二叔拒绝钟素心,我能理解。 二叔摆明了不想和钟素心有过多的纠葛。 钟素心也没多说什么,这次帮忙,她没提要求,算是还上次在养尸池的人情。 第二天一早,钟素心刚要送我们离开,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是姬三爷!” 钟素心看了一眼手机,对我们说了一句,接起了电话。 大约一分钟后,钟素心放下手机,对二叔道:“九哥,小姐出事了!” “你口中的小姐,不会是那个米歇尔吧?” 二叔狐疑的看着钟素心。 “是她!” 钟素心点点头。 “你什么意思?”二叔问道。 “九哥,小姐的事,你应该能猜到,我处理不了,我想你帮我!”钟素心说道。 “姬家的事,我不想管,也不想掺和!”二叔沉声说道。 “这次的事,姬三爷帮忙了!”钟素心说道。 “呵!” 二叔被气笑了,伸手点了点钟素心,道:“你用这个威胁我?” “九哥,我不是威胁,但人得知恩图报吧?”钟素心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牛逼,你牛逼!”二叔竖起大拇指,连道两声牛逼。 我也是一脸的震惊,完全没想到钟素心会这么说。 她是怎么有脸说出这些话的啊! “九哥,这是港岛!” 见二叔还没答应,钟素心又道。 如果说之前的话不是威胁的话,那么这句,就真的是威胁了。 “九哥,这才是威胁!” 说完,钟素心又补了一句。 “好,很好!”二叔再次伸手点了点钟素心。 “九哥,给姬家帮忙,姬家不会让你白帮的!” 钟素心又开始劝,“你给人看事,一个活才多少钱,这次帮了姬家,钱不但不会少,还能和姬家结下一份香火情,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钟素心那张脸,我现在总算是明白,为何二叔第一次见她时,不假颜色了。 也明白二叔为何不想找钟素心帮忙了! 这个人是没有底线的! “走吧,带我去见见那位六小姐!” 二叔定定的看了钟素心半响,终于开口。 二叔这么说,等于是屈服了。 对于这个结果,我有所预料。 原因很简单,港岛不同于内地。 在港岛,有的时候,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的。 今天二叔如果不答应,姬家有一万种办法把我们爷仨留在港岛。 如果是白的,那道还好,就怕姬家玩黑的。 港岛的那些黑社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豪门的走狗。 姬家不用干别的,只需要发出一份悬赏,就会有处于底层的,想上位想出头的小混混来砍我们。 俗话说得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我们爷仨术法再厉害,再牛逼,又能对付多少人? 对面真要有一群人拎着刀冲我们爷仨冲过来,我们爷仨也得跑。 “九哥,这才对嘛!” 见二叔答应,钟素心笑了笑,摸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三爷,九哥答应了!” 接通后,钟素心直接说道。 “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带九哥过来!” 说完,钟素心又回了一句,这才挂断手机,对二叔道:“九哥,走吧,咱们这就去三爷那里!”biqubao.com “嗯!” 二叔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只是同我还有老葛交流了一下眼神。 我懂二叔的意思。 这次的事,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姬老三设下的局。 我之前还在想,钟素心现在挺牛逼啊,竟然能弄到那位歪嘴大佬的出入境记录,现在看来,这哪是她弄到的,这是姬老三弄到的。 不止如此,那位歪嘴大佬的住所,恐怕也是姬老三提供的。 姬老三的目的很简单,套住我们,让我们为他所用。 这一次,从我们踏入港岛开始,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我们是不服也得服,服也得服。 就是不知道,那位钟素心口中的六小姐,我印象里的米歇尔,到底出了什么事,能让姬老三出此下策,非要把我们爷仨拉入其中。 我甚至有点怀疑,那位歪嘴大佬这次回港,也是姬老三设计的,目的就是引我们入局。 二叔说过,最不想涉入的,就是豪门争端。 原因很简单,是会死人的。 尤其是姬家这种顶级豪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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