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她来的!” 下一刻,手机里传出了一个带着浓重港腔的男人声音。 “你是谁?” 二叔盯着手机问道。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我给你两天的时间,两天后,我们上岛!” 手机里再次传来男人的声音。 二叔沉默不语。 “我在羊城给你们准备了船,上船后,船长自会送你同我们汇合!” 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他好似很笃定,二叔肯定会去。 说完这句话,电话被挂断。 “姬老三,我干你娘!” 看着挂断的手机,二叔一拳捶在桌子上。 二叔能气成这样,我是没想到的。 印象里,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二叔如此火大。 “姬老三是谁?” 我问道。 “就是刚刚那个男人!”二叔吐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和我们说起了姬老三的来历。 姬老三,是港岛豪门姬家的老三。 而姬家,则是港岛四大豪门之一。 姬家上一代家主死后,留下三子,掌权的也是这三位。 这三兄弟自老爷子死后团结和睦,把家族发展的蒸蒸日上,一时成为美谈,后来因为一件轰动港岛的绑架案闹掰。 前些年,轰动港岛的绑架案一共就那么几宗。 姬家老大被绑架时,姬家的反应很奇怪,他们没有在第一时间筹钱,而是和绑匪讨价还价,即便后来付了赎金,也是姬家老大的媳妇忙前忙后,姬家另外两兄弟,似乎因此起了异样的心思。 姬家老大被赎回后,姬家开始闹内讧。 姬家的做法,和另外一位富豪的做法截然相反。 另外一位富豪,在得知儿子被绑架后,在第一时间筹钱赎人,几乎没让儿子吃什么苦。 两相一对比,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姬家不对劲。 后来事情的发展,证明了人们的猜测。 而养尸池,就是姬家弄出来的。 二叔说,姬家内讧是必然的。 养尸池,是以姬家人的尸身筑建起来的。 姬家每代人,都会有一人被投入养尸池中。 自姬家老太爷起,前后共有四代四人,被投入养尸池。 第一代是姬家老太爷的弟弟和妹妹;第二代,是被绑架的姬老大父辈一代,那一代,献祭一人;第三代,也就是姬老大这一代,他们兄弟三人,没人被献祭,被献祭的是他们的下一代。 说到这时,二叔一顿,没有往下说,而是点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二叔,你看你,说到关键时候怎么不说了,你往下说啊!” 我急的不行,催了一句。 “就是,往下说啊!”老葛也跟着催。 “被献祭的是姬老三的闺女!” 二叔吐出一口烟圈,神情落寞的说道。 “二叔,这事你参与了?” 一看二叔这神色,我就知道事情不对。 “算是参与了吧!” 二叔叹了一口气,说道:“祥叔,也就是钟素心的父亲,就是死于这一次献祭!” 二叔说,姬家献祭的这几人,除了第一代那兄妹俩,后面被献祭的两位,没有一个是自愿的。 第一代时,姬家不说山穷水尽,但也差不多。 被献祭的那兄妹俩,本身身患重病,又没钱医治,即便不献祭,也是个死。 所以那兄妹两个,为了家族着想,甘愿去死。 其实也不能说是甘愿,能活着,谁又愿意去死呢? 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 相比于前面的两位,后面的两位则完全不同,到了他们那会,姬家已经发了。 他们本可享受奢华的生活,结果家里人告诉他们,为了家族的延续与富贵,你们需要去死,这事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啊! 可不管能不能受得了,他们先后被献祭。 结果不言而喻,怨气冲天。 想要压下怨气,方法很简单,继续献祭,以魂抵怨。 这样一代一代传下去,什么时候压制不住养尸池的怨气,姬家什么时候灭亡。 在姬家内部,还有一句当初替他们建养尸池的风水师留下的谶言:养尸池毁,姬家亡。 “二叔,这次姬老三让你去,是又到了献祭的时候了?”我问道。 二叔没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抽了一口烟,吐出烟圈后,二叔说道:“从时间上看,应该没到,我怀疑,姬家内部可能是出了什么变故!” “变故?” 我琢磨了半天,拿出手机搜了一下有关姬家的消息。 这一搜,可不得了。 姬家自打姬老大被赎回后,就没消停过。 姬老大能被赎回,多亏了他媳妇,可被赎回后,他不但不感激他媳妇,还找了一个小三,后来还和媳妇离婚了。 还不止如此,姬家三兄弟之间,也闹了起来,甚至对簿公堂。 身为港岛四大家族之一的姬家,因为这事,几乎成了全港岛的笑柄。 这几年,姬家的新闻,几乎年年能上头条。 “嚯,可真热闹!” 我一边看,一边咂嘴。 老葛也凑过来,和我一起看。 即便是一个外人,也能从这些消息中看出,姬家不对。 但具体如何,就不知道了。 “按理说,他们再闹,也不应该动养尸池啊!”二叔喃喃自语道。 直到现在,他还没想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二叔,我怀疑事出在姬家老大身上!” 我指了指手机上搜出的新闻说道。 按照新闻上的说法,姬家老大当年被绑架时,没少遭罪,精神因此受了刺激。 有媒体认为,姬家闹出的这些事端,和姬老大的精神出了问题有关。 “也不能排除这一点!”二叔说道。 “二叔,那你去不去?” 我问道。 说了这么多,二叔始终没表态,但我认为,二叔如果不想去,就不会和我们说这么多。 二叔这个人,我最了解,外冷内热,看似阴狠毒辣,实则最重情义,一向讲究有仇报仇,有恩偿恩。 钟素心的父亲当年有恩于二叔,以二叔的性格,一定会去养尸池帮钟素心的。 “去!” 不出所料,对于我的问题,二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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