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妈妈回去后,我关上灯,盘膝坐在一边,在祖师爷面前打坐修炼。 随着时间朝着十二点接近,囡囡身上渐渐开始出现了一丝异样。 不同于监控,和她同处一室后,她身上的异常,我看的很清楚。 十点四十,囡囡身上开始向外冒出一缕缕好似蚕丝一样纤细的阴气。 十一点十分,囡囡的身体完全被阴气包裹。 十一点三十分,囡囡的眼珠开始在眼皮下乱转。 十一点五十,囡囡的身体开始出现小幅度的扭动。 十二点整,囡囡准时睁开了眼睛。 睁眼的瞬间,出现在囡囡面前的是一张土黄色的狗脸。 看到眼前的狗脸,囡囡阴邪的眼里出现一丝诧然。 “汪!” 没等她回过神,狗仙旺旺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囡囡的脸。 囡囡瞬间变色,小小的身体反躬,迅速向后移动,爬到了墙上,眼睛却依旧死死盯着旺旺。 “小孩子要乖,不能熬夜,要听妈妈的话!” 就在这时,两道童稚的声音,同时自囡囡的耳边响起,年年和岁岁两个小家伙,一左一右,趴在囡囡两侧,正一脸天真的看着囡囡。 “啊!” 囡囡被吓的一个激灵,一下子从墙上蹿了下来,可没等她落下,一双苍白的手凭空而出,一把将囡囡捞在怀里,是徐娅菲。 囡囡身体一僵,缓缓的抬头,对上了徐娅菲那双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漆黑眸子。 “睡觉!” 对视片刻,徐娅菲缓缓开口,抱着囡囡的手不轻不重的拍着囡囡,嘴里哼起了摇篮曲。 囡囡侧头,对上的是年年;再侧,对上的是岁岁。 低头,对上的是旺旺的狗脸。 环视一圈后,囡囡听话的闭上眼睛,环绕在身体外侧的阴气,一缕一缕的缩回了身体,真的睡了过去。 徐娅菲将囡囡放到床上,和我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钻回了骨灰瓮。 另外三个家伙,也随着徐娅菲,各自钻回了自己的窝。 我无声的笑了笑,有这几个家伙在,就不用担心囡囡身体里的那个家伙作妖。 一夜无话。 早上起来,我给旺旺加了一根鸡腿,给年年、岁岁两个小家伙加了两杯可乐,至于徐娅菲,和昨天一样,只是三柱清香。 看着我忙前忙后,徐妈妈有些惊奇,问我昨晚有没有事,我把监控调出来,让她看了看。 监控里是看不到狗仙旺旺他们的,所以徐妈妈看到的便是囡囡起来后,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抱到了半空中,最后放回了床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分钟。 再往后,便是囡囡安心睡觉的画面。 看过监控后,徐妈妈对我明显恭敬了很多。 我则不太在意。 白天的囡囡,和晚上的囡囡截然不同,看她的样子,一点也不记得昨天发生过什么。 下午的时候,果儿姐打了一个电话过来,问囡囡的情况,我告诉她很好。 果儿姐接着说,碰到了一点麻烦,两天之内回不来了,最短也要七天才能回来。 我倒是无所谓,有那几位在,囡囡体内的婴灵不会闹腾,我顶多多耗费几根鸡腿,几杯可乐。 果儿姐遇到了什么麻烦,她没说,我也没问。 接下来的三天,情况基本和第一天相同,每天凌晨,囡囡体内的婴灵睁眼的第一时间,看到的都是狗仙旺旺的那张狗脸,然后便是年年和岁岁的双唠叨组合,最后是徐娅菲的哄睡。 四天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囡囡体内的那个婴灵,好像都有点抑郁了。 这中间,果儿姐又打了两个电话,这两个电话,每次都说快了,但每次都没说具体的回来时间。 她这个说法,让我明白,果儿姐三两天内很难回来。 最让我意外的是,在果儿姐和憨哥离开的这几天里,囡囡竟然没找他俩。 唯一一次问他俩,还是他俩离开的第二天,囡囡只是问了一句,爸爸和妈妈去哪了。 徐妈妈告诉囡囡,爸爸和妈妈出门给她赚钱去了,她便平静的接受了。 这天下午,王希来了。 一过来,王希便一脸神秘的说道:“天哥,我从大姐大那里打探到一些囡囡的消息!” “楼上书房说!” 我朝上指了指,率先上书房,顺便打电话把在地下室的二叔叫了上来。 “说吧,都打探到什么信息了?” 进入书房后,我直接问道。 “天哥,囡囡这孩子不容易啊!” 王希先感慨了一句,才往下说。 王希说,囡囡生下来的时候,胎毒很重,刚带到东北时,那位白仙奶奶根本不想出手,后来是在果儿姐和憨哥的苦苦哀求下才同意出手的。 出手也有条件,还很苛刻。 “据说是一命换一命!” 说到最后,王希一脸的神秘。 “别卖关子,什么一命换一命?”二叔自己爱卖关子,最看不惯的就是别人卖关子,王希这么一弄,没得到什么好脸色。 “我知道,我知道!” 王希讪讪的笑了笑,接着往下说。 “大姐大说,那位白仙奶奶,让果儿姐和憨哥去山里抓一个动物,三天之内,抓到什么算什么,如果抓不到,就不给囡囡看病!” “而且不能假借他人之手抓,只能自己动手抓!” “大姐大说,果儿姐和憨哥在最后一刻,抓到了一个动物!” 听到这,二叔一口打断王希,冷声道:“抓到了什么直接说,别卖关子!” “哎!” 王希眼神闪躲一下,说道:“抓到的是一只兔子!” “大姐大说,这只兔子抓回去后,白仙奶奶做法,把囡囡体内的胎毒,转移到了那只兔子身上,最后那只兔子死了,囡囡活了下来!” 说到最后,王希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透着一股八卦的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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