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坛神将,红布问阴,你找的这两个师傅,都是有本事的,就是本事一般,不过人家没坑你,这点便够了!” 关潼恢复过来后,老葛又开始发言。 老葛一开口,关潼明显更信服,一个劲的点头。 我发现一个事,自打亮哥起,老葛的参与度明显增加。 在以前,每次看事,老葛都和哑巴一样,基本上是一言不发。 现在他有点变了,开始主动参与。 我觉得这是好现象,这说明他把我当自家人了。 “是,那个师傅也没要我钱,我当时想着,她都因为我的事受伤了,医药费总得给啊,可无论我怎么说,她都不要!”关潼说道。 说完,他又道:“葛师傅,我现在该怎么办?” “听陈师傅说!”老葛用只有三根手指的右手指了指我。 看到老葛的手指,关潼的眼睛一缩,看老葛的眼神,更加恭敬了,然后看向我,道:“陈师傅?” 我有点哭笑不得,老葛只用一个残缺的手掌,便把关潼征服了。 “你看第二个师傅到现在多少天了?”我问道。 “六天!”关潼伸出手指比了比。 “这几天都有什么症状?”我问道。 “我每天都能梦到一个迎亲的队伍,这个迎亲的队伍,距离我越来越近!” “我第一次梦到这个迎亲的队伍,是在一个不知名的小村子里!” “那会,他们刚从村子出来!” “第二天,这个迎亲的队伍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第三天,这个迎亲的队伍,出现在了省道上!” “每次梦到这个迎亲的队伍,他们都是在走!” “我一开始还没在意,可前两天,我发现这个迎亲的队伍进京了!” “我能感觉到,这个迎亲的队伍距离我越来越近!” 说到最后,关潼咽了咽喉咙,看向我的眼神带着一股哀求。 “陈师傅,这个咱们有解吗?” 亮哥适时开口。 “有解!”我说道。 我这么一说,关潼轻舒了一口气。 “你这种情况,属于合了八字,但没互换信物,没有红白定,只要没有红白定,就有的缓!”我继续往下说。 说完我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你是处男吗?” 关潼有点扭捏,吭吭哧哧的半天才点点头,道:“是!” “怪不得!” 我恍然大悟。 不看别的,只从关潼找的那两位师傅便能看出,这次想要和关潼结阴婚的女方很厉害。 现在关潼说他是处男,我心里一震,这事不简单。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想要找一个条件合适的结阴婚的对象,都是千难万难。 只是八字要合这一点,便已经能刷掉九成以上的人。 八字合了,年龄还要和,不能大女方太多,要在十二岁以内。 年龄合了,时间还不能太久,要在死者的尾七之前。 这些都符合了,还要求男女双方必须是处男处女。 所有条件都符合的,说一句万里挑一并不为过。 而关潼完美的符合了所有的条件。 也正因为他符合了所有的条件,女方才会在只合了八字的情况下来找他。 这次的阴婚,是强娶。 而在我看来,这次的阴婚,还不只是强娶那么简单。 “你家有多少钱?” 想到这,我问道。 “啊?” 关潼有点懵,不明白我问这个做什么。 “这次的事,一百万打底,事后的汤药费,你再准备至少二十万!”我说道。 “啊?” 亮哥也懵了,不明白我为什么开这个价。 “我要是没这个钱呢?”关潼回过神后,脸冷了下来。 “大门在那,好走不送!”我伸手一指,淡淡的说道。 我能看出来,关潼对于我的报价不满,看他的样子,估计以为我在狮子大开口黑他。 “呵!” 关潼嘴角扯出一抹讥笑,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biqubao.com “哎!” 亮哥没想到会发展成这样,看看关潼又看看我们爷仨,最后做了一个抱歉的手势,转身追了出去。 “二叔,我这个报价,没问题吧?” 他们走后,我看向二叔。 “要少了!” 二叔说道。 “我看也要少了!” 老葛附和道。 他俩这么说,显然也知道这次阴婚并不简单。 如今市面上的一些阴婚,其实全都结了个寂寞。 知道阴婚正确步骤的,如今少之又少。 说步骤有点不对,正确的说,应该是仪轨。 这就和我立法坛一样,要焚烧烧烛,祷告神灵,每一步都不能差,差一步,法坛便立不起来。 阴婚也一样,差一个步骤,一个仪轨,阴婚便不能算阴婚,目的也达不到。 问题来了,阴婚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很简单,借天时,催鸿运。 阴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种大型的借运法事。 正因为如此,才会有如此严格的要求。 凤鸣岐山这个典故,大家都知道,指的是周朝将兴盛前,岐山有凤凰栖息鸣叫,人们认为凤凰是由文王的德政才来的,认为这是周朝将兴的征兆。 但我爷,却给我讲了一个另外一个版本的故事。 我爷说,商纣王杀文王子伯邑考,并以伯邑考的肉做成肉饼给文王吃,文王早已通过卜卦得知却装作不知,吃下了肉饼。 纣王因此认为文王浪得虚名,于是放文王归国。 文王归国后,命姜子牙主事,为伯邑考配阴婚,以借天机。 姜子牙寻得一女,为伯邑考配婚,借得天机,这才有了凤鸣岐山,也有了后来的灭商立周。 后伯邑考借阴婚得天时之事传出后,民间效而仿之,阴婚之事,渐成风俗。 阴婚的风俗在唐宋最盛,而后渐衰,至明清复盛,建国后渐衰。 由于年代久远,阴婚的仪轨仪式,除了玄门中人还有记载外,民间少有流传。 所以,市面上的阴婚,九成九以上的,都结了个寂寞,没什么用处,只是肥了那些江湖骗子和一些不懂装懂的阴阳先生。 当然,也不排除一些阴阳先生是懂装不懂。 关潼这次,结的极有可能是正确的阴婚。 如今这个年代,懂的阴婚正确步骤的少之又少,每一个都不简单。 我要是帮了关潼,便是和幕后布置这一切的那个人作对。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了高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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