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听到二叔让他干凶宅这个活,余建胜眼睛一亮。 我则有些看不懂。 倒卖凶宅,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又叫洗房。 这个活,不好干。 一是对资金有要求,一套凶宅,从买下到处理完毕,少说也要半年时间,再挂牌出售,又是一段时间。 你买凶宅,不可能只买一套吧? 这样一来,就会有大笔资金压在上面。 有人会说,我买了凶宅,请师傅做法,不到三天就处理完毕,为什么需要半年时间? 原因很简单,你说处理完毕就完毕了,空口白牙的,谁信你啊? 处理凶宅,正常的流程是,请师傅做法,处理妥当后,放鞭炮鸣响,广而告之。 这还没完,还要请人在这房子里住上五到七个月,半年之后,人没事,房子才能摘掉凶宅的帽子。 二是不好处理。 一套凶宅,之所以被称为凶宅,主要有两种可能,一种是风水上的凶宅,这种相对来说比较好处理,可以通过格局的改造和添加摆件来解决。 第二种,便是通常意义上的凶宅,那就是死过人的。 死人也分好几种,如病死,凶杀,自杀,情杀,种类不同,处理的方法也不同。 病死最好处理,凶杀次之,自杀和情杀最不好处理。 后面两种,是最容易化为厉鬼的。 别看二叔看起来挺牛逼的,又有猫鬼,又有刺符,现在又修了恶虎法,可真碰到那种满心只剩下怨和恨的厉鬼,他也麻。 一个不好,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能在这行立住脚的,无一不是资金雄厚,修为强悍的,当然也不排除有那种钻空子,专门挑那种容易处理的凶宅的。 容易处理的凶宅,大多是风水方面有问题,这类凶宅,价钱方面,不会降太多,顶多降到八五折。 最便宜的凶宅,是死过人的凶宅。 按照市面上的规矩,死一个,七折,之后每加一命减一折,最多能到四折。 可这种房子,尤其是死过多人的,处理起来很麻烦。 还不只是麻烦的问题,这类房子,有的可能是邪修术士用来修炼用的。 你去处理,就等于得罪了这个邪修术士。 所以,我才会说,这一行不好干。 可看二叔的样子,他是真的要入这一行。biqubao.com 二叔让余建胜对沈城的凶宅做一个调查统计,比如有多少是因为风水而被称为凶宅的,有多少是因为死过人而被称为凶宅的。 死过人的房子,又分为死过一个的和死过多个的,还要统计出死人的原因。 这个活,可不轻松。 可余建胜一口应下,脸色很轻松,能看出来,他是真的愿意干。 二叔的要求还不止如此,二叔还让他把奥特曼军团解散,保护费也不要收了,当然了,愿意继续跟着他干,调查凶宅的,也可以继续跟着他。 余建胜又是一口应下,这一次,我算是看出来了,他是被二叔那一手纸人诅咒法搞怕了,哪怕二叔让他吃屎,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去吃。 交待完毕,二叔把余建胜打发走。 至于后续的分成怎么分,二叔根本没说,余建胜也没问,这就很有意思了。 余建胜离开后,二叔瞟了我一眼,说道:“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二叔,你怎么想起做凶宅生意了?”我问道。 二叔叹了一口气,说道:“m那丫头入了闾山狐仙一脉,她们和狐妖一脉,早晚有一斗,圈里是越来越乱,我得留一条后路!” 二叔的意思我懂,无非是说,娱乐圈不好混了,真要混不下去了,得找一条来钱的路。 还有一层意思是,二叔不想依附任何人,想靠自己赚钱。 如果想依附的话,三爷和李大佬都是可以依附的对象,可真要靠过去,完全依附他们,事情就不一样了。 没依附之前,和合作关系,有的活,我不爽我可以不干,可以推脱。 可依附了,就是另外一个事情了。 就比如依附于港岛豪门的那些风水师,你靠着人家过活,人家让你干什么你就得干什么! 人家让你设下风水阵,把亡妻的魂魄,封禁在大楼里,你哪怕知道这是助纣为孽,你也得干。 人家让你以种生基秘法,帮人家续命,你哪怕知道这么干有损阴德,于己不利,你也得干。 吃了人家的,拿了人家的,你就得帮人家干活。 这也是二叔知道三爷把他从公司除名后,不但没生气,反而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一般轻松的原因。 幸好,我和二叔在三爷的公司待的时间短,如果时间长的话,退出的时候,根本不会这么轻松。 至于李大佬那头,我们从头到尾,都是合作的关系。 想清楚这些,我又问道:“二叔,之前在那家医院,我本来想立法坛招魂了,你怎么突然自己来了?” “那家医院不对劲,地底下有东西,我怕你把那东西招出来!”二叔说道。 “那下面的东西不简单!”老葛也来了一句。 “天儿,我警告你,别以为自己修出了气感,打通了几个穴窍,就觉得自己牛逼了,什么地方都能去了,咱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心怀畏惧,不该插手的事不插手,不该有的好奇心也不要有!” 二叔好似怕我不上心,又警告了一句。 “二叔,我是那样的人吗?”我苦笑道。 二叔这是把我当成那种无知无畏的傻逼了。 “像!” 二叔哼了一声,说道:“我能做的,现在都做了,咱们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回到京城以后,不论是张月娥的闾山狐仙一脉,还是那个茶姐的狐妖一脉,咱们秉持的态度是两不相帮!” “她们愿意斗,她们喜欢斗,让她们自己斗去,你不要插手!” “还有,m那丫头要是找你,你正常出去就行,她愿意和你上床,你就上,但你记住一点,什么也不要许诺,记没记住?” 说到最后,二叔的面色一整。 “记住了!” 我点点头。 二叔的意思很简单,我和m之间,就是单纯的炮友关系,我们俩上床,是互取所需,不要掺杂感情在里面。 可从m这次对我的态度来看,麻烦可能才刚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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