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叔,这两片叶子是什么?” 一听老葛这个语气就知道,他肯定又要算计人,我指了指那两片烤的只剩下一根叶杆的叶子问道。 “知道灵性植物吧?”老葛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知道!” 我点点头。 灵性植物,是东南亚那边的特产,具有迷幻催情等作用,是制作降头油和情降等一些降头必不可少的一味材料。 我把知道的说出去后,老葛点点头,说道:“灵性植物,不只东南亚那边有,咱们这边也有,要论对各类草药特性的了解,咱们才是老祖宗!” 老葛说到最后,翘起一根大拇指,神色间满是骄傲。 “东南亚那头,把具有迷幻催情作用的植物统称为灵性植物,这种分法是错误的,灵性植物里,还可以细分出很多种!” “有致幻发癫的,有致幻发情的,有致幻自残的……” 老葛掰着那为数不多的手指,一一说明各类灵性植物的特性,“咱们这头呢,根据作用的不同,给这些灵性植物起了不同的名字!” “比如这两片叶子,叫龙涎草!” 老葛指了指火堆旁边只剩下杆的两片叶子。 龙性本淫,不用想,这两片叫做龙涎草的叶子,多半是催情的。 “催情的?”我问道。 “对!” 老葛呲牙一笑,道:“就这两片叶子,大象都顶不住!” “葛叔,你这下手有点狠了!” 我一边说一边往后挪了挪,很怕嗅到一点味道。 “人不狠站不稳,那东西跟了咱们一天多了,谁知道它是什么,不下点狠手,怎么能行?”老葛眯着眼睛,乐呵呵的说道。 说完,他收起那两根已经烤焦的叶杆,小心的用黄纸包好,放入包内,又从包里拿出几根拇指长短的骨头。 “大侄子,你瞧好吧,要开始了!” 拿出骨头,老葛侧头听了听,又是呲牙一笑,把这四根骨头,摆在我俩周围,又洒了一些粉末。 这个操作,我见过。 上次在茶姐那个剧组,他就是靠这招隐匿身形,躲过茶姐和她养的那只邪鬼仔的窥视的。 弄完后,老葛回来,眯着的眼睛睁开,盯着小溪对面,喃喃道:“听到了吗,有动静了!” “没!” 我侧耳听了听,摇了摇头。 “不急,稍等一会,稍等一会!”老葛乐呵呵的说道。 这一等,就是十分钟。 等来的也不是人,而是一头红着眼睛,喘着粗气,哈喇子流的拉丝的熊。 这头熊走到小溪边上后,便不再向前,只是喘着粗气,瞪着血红色的眼睛四处扫。 在小溪前来回扫视了大约五秒钟后,这头熊好似达到了某种极限,一个熊趴,趴在了那块将小溪隔断的落石上,然后便拱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我张大了嘴。 长这么大,我也算是见多识广。 骡马配我见过,人鬼配我也见过,男男和女女我同样见过,但我真没见过一头熊和石头配的。 咱就说,这玩意你杵的动吗? “葛、葛叔,这头熊是不是废了?” 我侧头看向老葛,略有些磕巴的问道。 “废了!”老葛吧嗒吧嗒嘴,眼睛眯的只剩下一条缝,似乎是不想看到这幅辣眼睛的画面。 一分钟后,这头熊嚎了一嗓子,反过身,仰面躺在石头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也看不出它是疼,还是不疼。 与此同时,这头熊后面的林子里,响起了一些尖锐的叫声。 我分辨了一下,叫声中有鸟鸣,是那种非常尖利的叫声,不是正常的鸣叫。 虫鸣声也有,而且比平时的鸣叫声更大。 除此之外,还有类似马一样的叫声和某些我也分辨不出的叫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就好似交响乐一样。 直到半个小时后,各类叫声才停歇。 “可惜!” 叫声停歇后,老葛有点失望,但没多说什么,而是起身,走到小溪前的那头熊前。 这头熊下半身血肉模糊一片,但气还是有的。 老葛蹲在熊前,往熊脸上洒了一些粉末,这头熊喘了两口气,大嘴闭上,呼吸匀称,睡了过去。 确定这头熊睡着后,老葛摸出他的判官笔,对着熊胸口刺了下去。 十分钟后,老葛拎着一颗熊胆和一大片熊肉走了回来,说道:“没抓到正主,搞点熊肉吃吧!” 于是,我和老葛吃了一顿烧烤大餐。 虽然不好吃,但这是我进山以来,吃的第一顿热乎的。 吃饱后,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老葛一会站一会坐的,不知道琢磨什么! “不行!” 琢磨一会后,老葛对我道:“大侄子,现在这样不行,太被动了,我得想想招,把暗处的那个东西勾出来!” “怎么勾?”我问道。 有东西暗中窥视,我多多少少有点感觉,但不是那么强烈,要不是老葛说,我可能都没注意。 所以,总这么被人盯着,我也有点烦。 “扎纸人,变假为真!”老葛说道。 “变假为真?”我不解的看着老葛。 “大侄子,今天你葛叔给你露一手!”老葛拍拍我的肩膀,就地取材,以枯枝为骨,黄纸为皮,红绳为筋,用他那两只加起来都凑不够六根手指的手,灵巧的扎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纸人扎好后,老葛把纸人放入包里,大声对我道:“走,大侄子,咱们爷俩下墓看看你二叔怎么样了!” 说完,他起身往裂缝那边走。 我跟在他身后,和他一起下到地缝里。 地缝五六米长,一米左右宽,藏下我们两个不成问题。 下到地缝后,老葛咬破手指,拿出纸人,在纸人身上写写画画,念念有词,最后又在纸人眼睛上一点。 点完后,老葛侧头看了我一眼,道:“大侄子,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巫门的纸人术!” 说完,老葛在纸人脸上吐了一口气,可这口气却是黑色的,隐约间能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随着这口气钻入了纸人体内。 “去!” 吐完气,老葛把纸人向外一丢。 就在我的注视下,原本巴掌大小的纸人落地后,迅速变大,化为了一个和老葛一模一样的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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