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下去了!” 我还在观察环境,已经恢复了身材的熊来扔下一句话,顺着岩壁边上的凹槽,爬了下去。 二叔紧随其后,我则跟着二叔。 岩壁上的凹槽,人为开凿的痕迹很明显,顺着这些凹槽,很容易便能爬下去。 落地后,我拿着手电筒照了一下周围。 这是一个椭圆形的溶洞,洞顶到处都是倒垂的钟乳石。 地面上,入目的也是一根根一簇簇一人多高的钟乳石。 熊来见我和二叔下来后,便踩着钟乳石之间的缝隙往中间位置走,我和二叔和之前一样,跟在他的身后。 往中间走的过程中,我估算了一下左右两侧的距离,应该在五十米左右。 走到中间位置后,我意外发现,这里竟然有一条小路。 这条小路半米左右宽,左右两侧,全都是一人多高的钟乳石。 两侧的钟乳石好似商量好了一样,全都斜着指向中间的小路,这样子就好似排列在军营两侧,给敌营使者下马威的刀林,枪阵。 还不止如此,这些钟乳石上,都或多或少的挂着一具具早已经化为白骨的尸体。 越是往里走,白骨便越多。 走了大约二十米后,两侧的钟乳石根部,出现了一座座用骷髅头垒建的小金字塔。 这些金字塔不是很高,每一座顶多能到我的膝盖。 每一座金字塔间,相隔大约一米。 而金字塔的出现,让本就不宽的小路显的更加狭窄,前面带路的熊来很小心,从来不碰触这些以骷髅头垒建而成的金字塔。 我仔细看了看,这些骷髅头都不是很大,从他们的头径能看出,他们死时都还没成年,或者可以说,他们死时的年龄,应该没超过十二岁。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金字塔的数量,当我数到二十时,前面的熊来停下了脚步,让开了位置,一个类似祭台一样的石台出现在我的眼中。 石台半人高,和溶洞一样,也呈椭圆形,直径在十米左右。 石台的周围,除了面对我们的这一面,周围依旧是密密麻麻的钟乳石。 而面对我们的这一面,悬挂着一颗颗已经发黑的骷髅头。 一颗颗骷髅头连在一起,我根本数不清,到底有多少颗骷髅头挂在石台壁上。 熊来的面色不变,看他的样子,早就看惯了。 石台上,则是一具石头兽尸。 这具兽尸,呈趴卧状态,卧在石台上。 兽尸的尾巴部分冲着我们,头则在石台的另外一头,也就是说,这具兽尸长约十米左右。 让我意外的是,这具石头兽尸的身上,缠绕着九根和我手臂一般粗细的铁链。 这九根铁链,穿过了兽尸的身体,又没入石台中,就好似从石台中长出来的一样。 二叔看到兽尸的情况后,眉头便皱在了一起,而随着手电光缓缓漫过兽尸,二叔眉角的疤也开始抖动。 这具兽尸,长得有点像是鳄鱼,但背后偏偏又有翅膀。 两片翅膀上,各有一根铁链缠绕,好似怕它飞起来一样。 “我守着它快有二十年了!” 盯着这具石头兽尸看了一会,熊来感慨一声,指了指兽尸,回过头对二叔道:“看到这东西身上的渗出的淡红色液体了吗?” “看到了!” 二叔拿着手电,照了照熊来所指的部分,点了点头。 我也趁机看了看,这具石头兽尸雕刻的很真,纹路也很清晰,上面确实又一层淡红色的液体。 熊来不说,我以为是溶洞里水汽重,凝在上面的露水呢! “最近这一年多,一直有气煞从它身体里往外渗,我处理起来越来越吃力,我本来想出山去找人,可又担心它出现异变,一直不敢离开,正好你来了!” 熊来沉声说道。 他的意思很简单,让二叔处理他口中的气煞。 “我试试看!” 二叔没推辞,盯着那些淡红色的液体看了半天,对熊来点点头,爬上了石台。biqubao.com 熊来跟着上去,闷声道:“我给你护法!” “嗯!” 二叔点点头,盘膝坐在兽尸前,缓缓伸出手,抵在兽尸上。 我看的心里一紧,下意识握紧了五雷印。 下一刻,只见一层淡淡的血色雾气自兽尸上浮起,顺着二叔的鼻孔往里钻。 二叔眉头一皱,深吸了一口气,血色雾气瞬间被二叔吸了一大半,一道道如同蚯蚓一般的血丝随之浮现在二叔裸露在外的皮肤上。 我心里一急,便想动手,二叔却给我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再次猛吸,这一口气,将剩余的血色雾气一扫而空,全部吸入体内。 这口气吸完,二叔缓缓松开抵在兽身上的双手,一点一点收功。 随着二叔的收功,二叔皮肤上如同蚯蚓一般的血色丝线褪去。 半晌过后,二叔吐出一口气,看向熊来,指着脚下的兽尸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知道!” 熊来摇摇头,说道:“我当时被人重伤,熊爷也差点魂飞魄散,逃到这里后,我被这家道观里的老道士救了!” “我熊来是有恩必报的性格,那个老道士和我说,想要报他的恩很简单,替他镇守道观下面的东西!” “我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老道士死后,我便替他镇守道观,算算已经快二十年了!” “你知道这东西是啥?” 说完,熊来指着兽尸问道。 “知道!” 二叔点点头,说道:“这是龙脉!” “啊?” 这话一出,我和熊来同时惊呼出声,我抬头看向石台上那个长的好像鳄鱼,又带着两片翅膀的石兽,满脑子就一个念头:“龙脉长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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