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姐!” 接起电话,二叔很客气的先问好,好似根本没看过这位的照片。 “陈师傅,是这样,我儿子结婚两年,一直没有孩子!” 高姐很老练,没提照片的事,说起了自己儿子的事。 她说她儿子结婚两年,一直要不上孩子,中医西医都看了,检查后都说没毛病,可就是要不上孩子。 科学不好使,玄学的也找人看了。 什么冤亲债主,什么怨鬼缠身,什么欠了阴债啊,前后找了三位师傅,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说辞。 按照这三位师傅的要求,该做的都做了,可搞了三次,全都没搞妥,就是怀不上。 “高姐,你看孩子刚结婚两年,年纪也小,会不会是他们自己不想要?”二叔说道。 “不可能!” 高姐直接否认,“我儿子属于那种比较传统类型的,一心一意要孩子,没结婚时,他就很少采取安全措施,结婚以后就更别说了,要孩子这方面,他比我都急!” “他住的地方,是别墅还是什么?”二叔想了想问道。 “是一个大平层!”高姐回道。 “那这样,你让他们拆被子,把被子全都拆开,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二叔说道。 “拆被子?”高姐略有点怀疑。 “对,信我的,你现在就让他们拆!”二叔说道。 “好!” 高姐回了一个字,挂了电话。 仅从这次通话来看,就是事主和师傅之间的简单对话,看不出别的,可有了昨天的照片事,我和二叔没法不多想。 说实在的,我是真没想到,这位会拍那种照片。 一是因为,这位的形象实在是太好了,二是这位的岁数不小了,她拍照片是十年前,那阵她儿子就已经很大了。 按照岁数算,她儿子那阵,已经快高中毕业了。 谁能想到,她这个岁数,还能拍那种照片。 她今天给二叔打电话,我觉得有两个原因,一是试探,她是真的怕照片泄露出去,以她的年龄,照片一旦泄露出去,她还怎么在社会上立足。 说白了,直接社死。 二是她儿子和儿媳妇,真的生不出孩子,她想借着这个由头,找二叔聊聊,和二叔拉拉关系。 至于二叔说的法子,我知道二叔的意思,他怀疑高姐的儿子中了压胜法。 如今只是打电话,没有见到人,只能这么怀疑,如果拆被子也没找到什么,那再另想办法。 一个小时后,手机再次响起,还是这位。 “陈师傅,被子里真的有东西,我儿子找出了四根钉子!” 刚接起来,手机里面便传来了高姐兴奋的声音。 “找到就好!”二叔云淡风轻的说道。 其实要论装逼,还得是二叔,明明心里得意的够呛,连眼角的疤都抖了一下,嘴上还能如此淡定。 “陈师傅,这几颗钉子,我们怎么处理?为什么这几颗钉子就能让我儿子生不出孩子?”高姐忙问道。 “处理很简单,用火烧上一烧,扔掉就可以了!至于为什么这几根钉子就能让你儿子生不出儿子,其实很简单,被子里面埋钉子,取的是谐音梗,一被子埋钉,一辈子没丁,丁就是后人,就是一辈子没后人的意思!”二叔说道。 “这样就行?”高姐有点不理解。 “这其实是最简单的厌胜术,这类小术法,施展起来很简单,防不胜防,别看只是一根钉子,我问你,找到的这几根钉子,是不是都锈迹斑斑?”二叔问道。 “是!”高姐回道。 “这都是老钉子,年头最少在十年以上,只有这类上了年头,或者人形的东西,才能承载人的怨念!” 说到这,二叔顿了一下,道:“高姐,我多一句嘴,能在被子里下钉子的人,绝对是能接触到新房的亲朋,给你下钉子,估计是因妒成恨,说白了就是嫉妒你家过得好!” “钉子烧过后,法便破了,你留意一下,你的亲朋有没有在你烧钉子以后生病的,谁在这个时候病了,谁就有可能是埋钉子的!”二叔最后总结道。 “陈师傅,我知道了,这次多谢你了,你收钱的规矩我知道,我这就给你转过去!”高姐连忙感谢。 “高姐,谢就太客气了,真要谢的话,以后多给我介绍点活就成!”二叔笑着说道。 “行,以后有活,姐给你记着!”高姐笑着说道。 挂断手机,二叔对我笑了笑,而手机的另外一头,那位应该也松了一口气吧! 二叔话里话外,没有提照片,也没有威胁的意思,意思其实已经很明显,照片的事,就这么过去吧! “二叔,葛叔走了,现在车里没外人,要说外人的话,那就是大黑,可它是狗,没法泄密,你和我说说,咱们这次去五台山,到底要干什么?” 不管高姐那头怎么放心,我心里头,始终不托底。 这一段时间,和二叔跑了好几个地方了。 魔都就不说了,二叔带我去是为了给我刺符。 去纪爷那,是为了弄亡人怨和阴鸡;去老董那,是为了弄僵尸血;去五台山是为了弄什么? 去完五台山,还要去哪? 弄这些东西,到底是为了什么? “你是想问,我要祭炼的法器,或者修的秘法是什么吧?”二叔反问道。 “没错!” 我点点头。 “恶虎破轮法!”二叔沉吟片刻,吐出五个字。 “恶虎破轮法?”我重复一遍。 “对!” 二叔点点头,道:“这门秘法,最是阴邪,修炼这门秘法,需要尸油,骨灰,阴鸡,僵尸血,虎骨,这次去五台山,就是为了取虎骨!” “除了这些东西,修炼秘法的地形,也有要求,如果此行顺利的话,我们还要去一趟大兴安岭,到了那,也许能和老葛重逢也说不定!” 二叔说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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