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我真不知道!” 老葛的话音刚落,老董立马否认。 二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对老葛道:“你继续!” “呵呵!” 老葛阴阴的笑了一声,转过头看脚边的尸鳖。 原本二百多只尸鳖,在短短的几秒钟内,已经死了一半,还活着的,依旧在自相残杀。 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一分多钟的时间,这些尸鳖就剩不下几个活的了。 老葛也不急,更没管还在那喘气的邓小眼,就在这低头看着脚下的尸鳖。 一时间,店里只有尸鳖相互啃噬时发出的吱嘎声。 没人说话,我也不说,和老葛一样,低头看尸鳖互相残杀。 过了大约一分钟,随着最后两只尸鳖决出胜负,老葛满意的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活下来的那只尸鳖,道:“小东西,来,到爷爷这来!” 活下来的这只尸鳖,两只鳌钳只剩下了一只,身上的甲壳,碎了一半,腿也没剩下几个,可谓是惨胜。 老葛开口后,这只尸鳖好似听懂了老葛的话,顺着老葛的手指往上爬,最后钻入他的袖口,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老葛侧头看我,朝邓小眼努努嘴道:“是不是好奇,这些尸鳖,是怎么藏在他身上的?” “好奇!” 我点点头。 老葛嘿嘿一笑,抬手把袖子一撸,露出了那只尸鳖。 只见尸鳖的一条条腿,向着两侧展开,如同针扣一般,扣在老葛的胳膊上,残存的那只鳌钳也是如此。 尸鳖的肚子,则好似会伸缩一般,由原来的鼓胀变为了干瘪,整个贴在老葛的胳膊上,这让尸鳖的背甲看起来好似嵌在老葛的胳膊上。 我看了看老葛脚下众多尸鳖的残肢,脑补出一幅画面,一只只尸鳖紧密的贴在老葛的皮肤上,如同套上了一件黑色的盔甲。 我现在明白,这些尸鳖藏在哪里了。 “明白了?” 见我眼里闪过一抹恍然,老葛笑着问道。 “嗯!” 我点点头。 “明白就好!” 老葛满意的笑了笑,看向对面的邓小眼,道:“来,说说吧,从哪弄来的培养尸鳖的法子!” “从一个墓里得来的!”邓小眼有点畏惧的看着老葛。 “墓里?” 老葛喃喃一句,眯着的眼睛张开一条缝,整个人如同狗一样,突然蹿到邓小眼面前,和他脸贴脸,眼睛对眼睛。 邓小眼被吓了一大跳,那双小眼睛蓦然睁大,和老葛来了一个对视。 很快,这双小眼睛里没了焦点,邓小眼整个人也显得愣愣的。 “呼!” 过了差不多一分钟,老葛起身,邓小眼好似傻子一样,也随着老葛起身。 老葛看了一眼身侧的邓小眼,吐出一口气,对二叔道:“老九,差不多收了吧!” “好!” 二叔闻言起身,走向郭老板。 这货自打看到尸鳖,人就和傻了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答应,条件我都答应!” 见二叔走向他,他哆嗦一下,直接认怂。 一边认怂,一边拽住自己的一小缕头发,猛地一拽,把这缕头发拽了下来。 “给,这是头发!” 郭老板一边把头发递过来,一边看向老董,道:“老董,你那有指甲刀吗?” “有!” 老董一边盯着二叔,一边拿出一个指甲刀,递了过去。 郭老板哆哆嗦嗦的剪了五六个手指的指甲,又把指甲收集好,装在一起,递给二叔。 头发指甲送完后,郭老板又找老董要了纸笔,迅速在纸上写下了自己的出生日期和具体的时间。 写完,二叔笑了笑,道:“我怎么知道你写的是真的是假的?” “真的,绝对是真的!”郭老板瞪着眼睛和二叔保证。 “我不信你!” 二叔呲牙一笑,从包里拿出针盒,打开后,拿出一根银针,对我道:“天儿,二叔再给你上一课,鬼门十三针,不只能驱鬼,还能审问!” 说完,二叔手里的银针,对着郭老板闪电般刺下。 “啊!” 一针刺下,郭老板发出一道不似人声的惨叫。 “来,说一下你的生日!” 二叔笑眯眯的看着惨叫的郭老板道。 “说,我说!” 郭老板忍着痛,哆嗦着说出了生日。 我看了一眼,他说的和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我不信,再来一针!” 二叔也看了看,看完,他抬头对郭老板呲牙,又是一笑,第二针刺了下去。 “啊!” 郭老板嗷的一嗓子,嚎了出来,人随之倒在地上,疼的打起了摆子。 “来,再说一遍你的生日!”二叔蹲下来,笑眯眯的说道。 “我……说……” 郭老板哆嗦着,话已经说不利索了。 一个生日,他说了将近一分钟,才说出来。 这次的结果,依旧和纸上写的一模一样。 我本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二叔想都没想,笑着刺下了第三针。 这一针下去,郭老板连嚎的力气都没有了,裤子下面,更是多出一滩水迹,他尿了。 “来,再说一遍!” 面对疼的已经说不话来的郭老板,二叔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 郭老板张了张嘴,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 和之前两次一样,他说的还是那个生日。 “成,差不多了!” 二叔这次满意了,拍了拍郭老板的脸,说道:“下次长点记性!” 说完,二叔起身,指了指郭老板,对老董道:“他交给你了,我走了!” “九哥,这就走了?”老董有点意外。 “怎么,不想我走?”二叔笑着问道。 老董一滞,讪讪的笑了笑道:“九哥,您想走就走,想留我举双手欢迎!” “呵!” 二叔冷笑一声,转身道:“天儿,我们走!” 从店里出来,我们仨带着邓小眼上车。 “墓在哪里?” 上车之后,老葛迫不及待的问道。 “墓在哪里?” 邓小眼愣愣的重复一句,小眼睛里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老葛见状皱了皱眉,脸再次对着邓小眼,和他来了一个脸对脸,眼对眼,问道:“墓在哪里?” “墓空了!”邓小眼喃喃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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