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外显,死而不腐,她对孩子的执念太深了!” 等我们全都试过,二叔缓缓开口。 “阴尸产子,百年难见啊!” 老葛则是一把搂过小平,指了指床上的孕妇,用他那特有的沙哑低沉嗓音道:“小子,看见那张红扑扑的脸了吗?” “看、看到了!”小平被吓到了,又开始磕巴。 “那张脸蛋,可是你供养出来的!”老葛接着说道。 “我、我供养出来的?”小平指了指自己,不敢相信。 “不信?” 老葛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道:“那我问你,你这几天,感没感觉到,身体有点不舒服?比如比以往虚了,干啥都没劲?” “有点!”小平咽了咽喉咙,点了一下头。 “嗓子眼也有点咸吧?”老葛又问道。 “是!”小平再次点头,脸是又青又白。 “你看,你难受,她舒服了,你看她的脸,哪像是死人?”老葛顺势又指了指床上的孕妇。biqubao.com “行了,老葛,别吓孩子了!”二叔皱了皱眉,说道:“先想想怎么解决吧!” “怎么解决?” 老葛呵了一声,道:“当然是把孩子生下来,不生下来,这小子早晚得被吸死!” 老葛说这话的时候,使劲搂了搂小平。 小平的脸,又白了一些,青色和白色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更像是死人。 “对,生下来!” 张麻子一拍巴掌,认可了老葛的看法。 “老九,你人脉不是广吗?就这位的情况,用蛮力没用,以这位的执念,用蛮力的话,搞不好会适得其反!” 老葛指了指床上的孕妇说道。 “找谁啊?”小平带着一丝哭腔问道。 “接阴婆!” 张麻子吐出三个字。 “嗯!” 二叔点点头,道:“这个事,确实得找接阴婆!孩子一日不生,小平便一日不得安宁!” “接阴婆我倒是认识,可我认识的那位,住在西南的大山里,她那个寨子,电都没通几年,老太太一辈子就没用过电话!” “这样,我亲自去一趟,快则三天,慢则五天,你们呢,在这里等着,看着点小平和这位,别出什么岔子!”二叔最后指了指床上的孕妇。 “用我跟着吗,二叔?”我问道。 “不用,我自己方便一些!”二叔说道。 说完,二叔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这女人是怎么死的,咱们还不知道,我走的这几天,你们别在这耗着,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你放心,老九!” 张麻子点点头,老葛又恢复了之前的那种状态,眯缝着眼睛不吭声。 我们刚要撤,二叔又掉头走到床边,对床上的孕妇道:“我知道你想保护孩子的心情,我也知道,你能听到我们的话!” “你想把孩子平安生下来,我们也想要保住自家孩子的命!” “现在有个两全法,给活人接生,需要接生婆,给你这样的死人接生,则需要接阴婆,我现在就去找接阴婆,只要接阴婆到了,我能保证,你肚子里的孩子,有八成以上的希望存活!” “到底如何选择,你自己考虑!” 说完这句,二叔转身离开。 我们跟着二叔,依次走出房间。 下楼之后,我们上车离开。 “这事不简单!” 面包车开出小区后,二叔阴着脸说道。 “嗯!” 我点点头,直到现在,这个孕妇是怎么死的,我们还不知道。 她来纹身的时候和小平说大房要咒她,但她是否是因为这个死的,暂时还不知道。 这个小区的房子不便宜,孕妇住的那个,面积怎么也有个一百七百,全下来的话,两千万打不住,甚至更高。 给小三提供这么贵的房子,身家肯定不菲。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孕妇已经死了这么多天了,怎么没人发现? 包她的那个男人呢? 那个人也没发现吗? 女人现在怀孕九个月了,不是九天,如果是九天,甚至是九周,因为是孕初期,男人因为忙,没联系女人还算正常。 可女人马上就要生了,按理说,男人应该很关心才对啊! 不说别的,阿姨什么的应该配上吧! 可现在,那栋房子里,除了那个孕妇,什么人都没有。 临走的时候,二叔特意在房子里转了一圈。 各个房间都很干净,尤其是厨房,能看出来,很久没有开火了。 这不符合常理! 所以,杀死这个孕妇的,到底是谁! 回到刺青店,二叔立即订票出发。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老葛每天都会去那个小区一次。 和第一次一样,房子里除了孕妇,没有人来过。 这几天,老葛和看大门的几个保安混熟了,或者说,那几个保安,被老葛控制住了更为恰当。 通过这些保安,我和老葛查了小区的监控,发现最近半个月内,除了我们,没人来过孕妇家。 那个孕妇,倒是外出过一次,从时间来看,那次她出去,是为了找小平纹平安符。 而这栋房子的业主,我和二叔也查到了。 业主叫叶明慧,就是那个孕妇。 这一点,我和老葛多少有点意外,包养叶明慧的那位,真是下了血本啊! 这几天,小平的状态,一天比一天差,说句不好听的,死人的脸色,都比他好看。 走后第四天,二叔回来了,我也见到了二叔口中的那位接阴婆。 我本以为,总和死人打交道的接阴婆会和老葛差不多,全身上下,死气沉沉的。 可没想到,二叔找来的这位接阴婆,慈眉善目的,看着就给人一种亲切感。 二叔管这位接阴婆叫三姑。 这位三姑,穿着一身颇具民族特色的靛蓝色布衣,肩上斜挎着一个和老葛差不多样式的布包,脚上一双老布鞋,看着很普通。 见面之后,老太太没废话,说事不宜迟,于是,我们直接去女人所在的小区,帮她接生,或者说是接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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