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告诉过!” 小平磕巴着回道。 “告诉过,你还给人刺符?”二叔的脸又冷了一些。 “那女人给了十万,她给的太多了!”小平哭丧着脸说道。 小平这个哭相,有点像是为了钱卖屁股的直男,一边哭着说屁股疼,一边哭着说对方给的太多了。 二叔一时有些无语,缓了两口气,没再搭理他,而是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接通后,直接道:“张麻子,我是陈良久,我现在在你店呢,你干儿子出事了,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急不急?” “你干儿子命都要没了,你说急不急!” “越快越好!” “行,挂了!” 简单说了几句,二叔挂断电话,对小平道:“你干爹现在就往回走,明天下午能到家!你也别耷拉个脸,说说那个女人的情况!” 小平回忆了一下,说那个女人挺年轻,也挺漂亮的,长的有点像港台那边的一个玉女明星。 “她来的时候穿着一件宽松的孕妇裙,表情挺阴郁的,我有点好奇,哪有孕妇来纹身的,她直接和我说,知道我们店能做一些不一样的纹身,她有朋友来过!” “没等我回绝,她又说自己怀孕九个月了,想在肚子上纹一个平安符,保佑她的孩子能平安出生!” 小平说到这,咽了咽喉咙,说道:“我当时直接拒绝了,一是因为干爹和我说过,符不可轻刺,二是她是孕妇,还怀孕九个多月了,这要是纹身的时候出点事,我负不起这个责!” “那怎么答应了,因为十万吗?”老葛逗趣一般的问道。 小平看了老葛一眼,说道:“她求我了!她说她是小三,她说包养她的富商的正室夫人放出话来,说找人对她下咒了,让她生不下来这个孩子,即便生出来,也是个死胎!她当时哭的很伤心,我被她哭的心软了!” “然后呢?”老葛又问道。 “我本来就心软了,她又把她的包打开,把钱全倒了出来,说只要我帮她纹平安符,这十万全是我的!” 小平有些懊恼,说道:“我那会想着,纹的是平安符,不会出什么事,就答应她了!” “纹的时候,没发现什么异常吗?”二叔问道。 “有!” 小平点点头,说道:“那女人的身体特别凉,我还问她来着,她说这几天身体不好,每天担惊受怕的!我没多想,因为我纹平安符的时候,她肚子里面的孩子会动!” “这女人,多半已经死了!” 二叔听完,给了一个结论。 “不能吧!”小平有点不信。 “呵!” 二叔哼了一声,道:“后来呢?” “后来纹好了身,我想正常收费来着,可她不干,非得把钱全给我,她肚子那么大,我不敢和她拉扯,就把钱收下了!”小平说道。 “这是买命钱!” 二叔叹了一口气,道:“她是用钱买你的命,保她的孩子!” “那怎么办?”小平更慌了。 “等你干爹回来再说!”二叔打量了小平两眼,道:“她孩子没出生之前,你这条小命,还是能保住的!” 说完,二叔拍了拍小平的肩膀,道:“等你干爹回来,让他给我打电话,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回去了!” “九叔,能不走吗?”小平拉着二叔的衣服,和小媳妇一样。biqubao.com “松开!” 二叔瞪了瞪眼,恨铁不成钢的道:“瞧你这怂样!” 骂完,二叔对我道:“天儿,今晚你留下陪小平!” “行!” 我点点头。 对待自己人,二叔一向是这样,嘴硬心软。 “这是我亲侄子,你天哥!”二叔又给我介绍一下。 “天儿哥!”小平很乖巧的给我鞠了一躬。 这一躬,把我搞得有点懵。 这小子,有点意思。 二叔走后,小平的话多了起来。 我也看出来了,这小子有点话痨。 我问一句,他能回五句,乃至十句。 他以及他干爹和二叔的关系,我也捋清楚了。 小平大名叫张平安,小名叫小平,他是被收养的,属于儿徒弟。 二叔几年前来魔都办事,小平的干爹,也就是二叔口中的张麻子,给二叔刺了身,具体刺了什么,小平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一次,二叔在这待了三个多月。 对于纹身的禁忌,小平竹筒倒豆子一般,给我讲了不少。 什么纹龙不过肩,过肩有凶险;属虎不纹龙,纹龙龙虎斗;纹虎不纹下山虎,伤己克家人。 还有什么五毒不可纹,五官不可动之类的。 杂七杂八的,小平说了能有五分钟。 说完这个,又和我说刺符的禁忌。 什么符不轻刺,人不轻揽。 什么刺鬼容易解鬼难! 说到嘴都快干了,小平又和我说起那个孕妇。 他说那个孕妇非常漂亮,还问我,那个孕妇是不是真死了! 没等我回答,他又问我,是不是跟着二叔入了娱乐圈,给没给娱乐圈的明星看过事,娱乐圈的明星是不是都很乱。 “天儿哥,我和你说,曾经有明星,找我干爹纹过身!” 和刚才一样,没等我回答,小平又开始说上了。 “纹什么身?” 我配合着问道。 “在私密处纹身!” 小平挤眉弄眼的,朝下面指了指,说道:“那个明星,说他被女朋友甩了,他要在老二上纹上女朋友的名字,他要让他女朋友每天都活在他的老二之下!” “真他妈的变态啊!”小平一边说,一边咂嘴。 “对了,还有一个女明星,被包养她的金主带过来,在这里纹身!” 小平又指了指自己的胸膛。 “天儿哥,娱乐圈玩的太花花了,你肯定也遇到挺多奇葩事吧,给我讲讲呗!”小平往我跟前凑了凑。 我有些无奈,这小子的话也太密了,他干爹咋想的,怎么放心把他一个人留下来看店的。 “那啥,我做了一天的车了,有点累了,咱休息吧!”我没办法,找了一个借口,强制休息。 我也算看出来了,小平这小子,属于那种没心没肺的,对于自己的命,只担心一会,就全忘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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