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我修出真气,还敢如此嚣张,附在茶姐身上的这只小黄皮子,必有依仗。 之所以说是小黄皮子,原因很简单,茶姐发出的声音不是她的本声,而是一个尖细稚嫩的小孩子声音。 “对,我想替她出头!” 我向前走了两步,蹲下来盯着茶姐的眼睛道:“开个条件吧,怎么才能离开!” “离开?” 茶姐阴阴的笑了一声,道:“我凭什么离开?就凭你一句话,你好大的面子啊!” “别给脸不要脸!” 我阴下了脸。 “来,我看看你是怎么给我脸的!” “脸”字刚出口,茶姐后背在墙上一顶,发出砰的一声,人借着这股力,向我扑了过来。 “草!” 我暗骂一声,早就防着她呢! 我顺势向左一倒,就见茶姐光溜溜的身子从我身上蹿了出去。 我身后惊呼声一片,连同导演在内的几位,连连后退,二叔这时向前一步,捞向还在半空中的茶姐。 看到二叔,茶姐脸色一变,身体还在空中却突然下坠,躲过了二叔的一捞,落地后,她两手在地上一撑,横着蹿了出去。 再次落地后,茶姐四肢着地,如同蜘蛛一样,瞪着变为了棕黄色的眸子盯着我看。 “愣着干什么,一共这么点地方,一起把她按住!” 我侧头对钟导他们喊了一声。 这间宿舍,和常见的学生宿舍差不多,是长条形的,空间并不大,唯二的出口是窗户和门。 我现在堵住了窗户这头,门那头有二叔和钟导他们,可供茶姐腾挪的空间一共就那么点,我们用人堆也能堆住茶姐。 喊完,我第一个上去,茶姐也在同时有了动作,她的四肢在地上一撑,如同猫一样,朝我蹿了过来。 我没躲,碰撞的一瞬间,茶姐嘴角露出一抹狞笑,啪的一下,拍在我身上,身体同时舒展开,然后扣紧,如同八爪鱼一样,攀在我身上,嘴一张,一口白牙,向我颈动脉咬来。 这一口,要让她咬实了,绝逼能咬死我。 我这会,好似被野猪撞了似的,整个人踉跄着向后仰,倒下的一瞬间,我侧了一下头,只听咔的一声,她咬了一个空,旋即便是砰的一声,我的后背着地了。 冲击力下,我的头向上扬起,往前送了出去,茶姐的那一口白牙,再次咬了过来。 这一次,避无可避。 就在那口白牙即将合闭的一瞬间,茶姐的头也向后一仰,又是咔的一声,她又咬空了。 这两个咔声,吓的我出了一身冷汗。 “起来!” 与此同时,二叔阴冷的声音跟着响起,我也在这时,看清楚了眼前的情况。 二叔拽着茶姐的头发,硬把她从我身上拉了起来。 拽起茶姐后,二叔在茶姐后勃颈一捏,如同提起一只小猫一样,把茶姐提了起来。 原本还在挣扎的茶姐,瞬间没了力气,全身都软了下来。 我吐出一口气,从地上爬起。 “我再问你一遍,走不走?” 相比于我的平和,二叔要冷酷的多。 “不走!” 茶姐尖叫一声,道:“我凭什么走,你有能耐就把我弄死,我和你们不死不休!” 她这个态度,我有点意外。 黄皮子附身,主要有三种情况,一是报仇,二是为了吃喝,三是找弟马。 后面两种,都好解决,前面一种,是最不好解决的。 看这只黄皮子的意思,是要不死不休。 一般的小仇,比如撕了堂单,打翻了牌位,是可以调解的,哪怕你打折它一条腿,也不是不可以谈。 什么情况下,才会不死不休? 答案很简单,死了“人”了。 我侧头看向钟导他们,发现钟导也是一头的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唯独小孙,脸上带着一丝犹疑,似是知道什么! 转过头,我看着被附身的茶姐问道:“茶姐是挖了你家祖坟了,还是弄死你爹了,你要不死不休?” “杀我姐,辱我妹,还不够我不死不休吗?” 茶姐尖着嗓子喊道,眼里的怨毒几乎溢了出来。 “茶姐杀黄皮子了?” 我马上看向钟导他们。 “没有,绝对没有!” 钟导第一个摇头,刘副导也跟着摇头。 从他们的表情上看,不像是撒谎。 可小孙的脸色和刚才一样,满是犹疑,这里面明显有内情。 “你们放屁!” 听到这个答案,茶姐如同被踩到了尾巴,再次尖叫。 “和它废话干什么?” 二叔哼了一声,道:“我最后问你一遍,到底走不走?” “不走,不走!” 茶姐尖着嗓子喊道,表情越发狰狞。 “呵!” 二叔轻笑一声,眼角的疤抖了抖,对钟导道:“黄皮子附身,本体必然不会离的太远,你们以这间宿舍为中心,在直径五十米范围内搜,必然能搜到这只黄皮子的本体!” 来的时候,我特意看了一下村尾会周围的地形。 村委会大院内这一片很空旷,前院打上了水泥地,后院是杂草,左右是办公室和会议室,能藏东西的地方,一共就那几处,想找,其实不难。 “你们不用分散,一起去找就行!” 没等钟导答应,二叔又补了一句。 “哎!” 钟导应了一声,便带人往外走。 “天儿,你陪着他们去!”二叔又对我道。 我点点头,不过我这一走,屋里可就只剩下二叔和茶姐了。 我倒是不担心二叔对茶姐做啥,别看茶姐现在一丝不挂的,可这几天,她身上的这只黄皮子没轻嚯嚯她。 茶姐原本白皙的皮肤现在灰一块紫一块的,那张脸,更是被油污沾满,她这会像流浪女多过像明星。 再说了,这点职业操守,二叔还是有的。 我怀疑,二叔看出了什么,想和这只黄皮子做某种交易。 从屋里出来,我带着钟导他们几个,先把办公室和会议室查了一下,没找到那只黄皮子后,我们直奔后院。 “哥,我看见茶姐杀黄皮子了!” 来到后院后,我们分散搜查,小孙这时走到我跟前,小声来了这么一句。 “她杀黄皮子干嘛?”我有点意外,茶姐还真干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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