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十点,余胖子给大佬回了消息,说人他约到了,下午三点过来,还说那位开了一个天价,要五百万。 大佬说钱不是问题,只要人到,什么都好说。 挂断电话,张月娥说还是由她来布置。 我和二叔自无不可,而有了“吴德”的先例,大佬也信任她。 张月娥的布置和昨天差不多,还是黑狗血和童子尿,外加加了棺材钉的渔网,不同的是,她临时在大厅铺了地毯,地毯下面,铺了一层混着朱砂的锅底灰和雷击木粉末。 不止如此,一楼的门窗上,还以特殊颜料,提前写上了禁魂符,让魂体无法通过门窗穿梭。 除了这个,她还让我给大佬画了几张护身符,即便如此,她依旧担心出事,又给了大佬一顶经过特殊处理的帽子,防止被附身。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邪僧的这个弟子,修的是破瓦法。 破瓦法,又叫往生法。 这门秘法的修行,一看机缘,二看体质,三看传授这道法门的师傅,是否愿意为徒弟灌顶,开天门。 邪僧的这个弟子,是邪僧的关门弟子,对于这个弟子,邪僧一向是偏爱的。 他会破瓦法,是“吴德”主动说出来的。 “吴德”说,他已经这样了,他这位师弟也别想好,凭什么他被割了金刚杵,废了脉轮,断了修行之基,他师弟却能香车美女的生活。 他还说,之前两年,桑杰从众多明星还有富婆那搞到的钱,有一多半,都是通过他这位师弟,转给邪僧的。 入京的四个师兄弟,只有这位最得邪僧喜爱,邪僧的下落,别人不知道,他极有可能知道。 总而言之,邪僧的这几个徒弟,相互之间也是勾心斗角,根本谈不上什么兄友弟恭。 一个个的,全都见不得对方好。 桑杰道场最红火时,他们明知道桑杰是摆在明面上的靶子,依旧嫉妒,甚至给桑杰下过绊子。 桑杰被搞掉后,除了这位关门弟子,他们三个,全都暗自高兴。 “吴德”说,他从h身上的弄到的好处,有一多半都被邪僧命令,送给这位关门弟子了。 前两天,那位关门弟子,还找他要钱来着。 “吴德”可谓是从里到外,把他这位师弟卖了个干干净净。 那么,什么是破瓦法? 动物修行,有所谓的三灾六难,人类修行,同样有各种灾劫。 密宗的破瓦法,或者说往生法,便是规避死劫的一种方法。 此法修成后,能够提前感知到死劫的降临,也就是俗称的第六感。 而破瓦法,明面上的说法是,密宗弟子修行此法,遇到死劫时,会产生类似顿悟的效果,魂从天门出,往生极乐世界。 真相是,修行此法的密宗法师,需要事先找一个和他八字命格相同的人,此为假身。 然后在假身脑中种入一枚符种,等死劫降临时,法师的灵魂会脱壳而出,占据假身的身体,从而变假为真。 说白了,这就是一门类似道家借尸还魂或者夺舍的术法。 “别看老四得师父宠爱,还总以此自得,我怀疑,他就是师父选中的假身!” 说到最后,“吴德”冷笑一声,眼里满是阴毒之色。 都这个时候了,“吴德”想的还是怎么和自己的师弟倾轧。 “既然他能提前感知到死劫,还会来吗?”我没管他们师兄弟之间的那点破事,我关心的是,邪僧的这位关门弟子,会不会跑路。 “不会!” “吴德”摇摇头,主动解释说,修炼此法的密宗法师,一旦感觉到死劫降临,不但不会躲避,反而会主动应劫。 按照密宗的记录,死劫无法躲避。 躲过这次,下一次降临的死劫,只会更强。 所以,修炼此法的法师,往往会主动应劫,以求在鼎炉的身上复活,获得新生。 “吴德”说,他这位师弟,即便感觉到了危险,也会来的,甚至会因为感觉到死劫而高兴,因为这样,他就可以借破瓦法,来上一招金蝉脱壳,重新获得一个身份。 这样一来,就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从此,他就能以另外一副面孔生活。 “真他妈的邪门!” 大佬听了直摇头,下意识摩挲了一下胸口的护身符。 张月娥做的这些准备,就是为了防止邪僧的这个关门弟子,利用破瓦法金蝉脱壳。 而给大佬的护身符,则是为了防备邪僧的这个关门弟子在发现无法逃离别墅后鱼死网破,强行占据大佬的躯壳。 如果邪僧的这几个弟子,兄友弟恭,感情极好,还真有可能让邪僧的这个关门弟子利用破瓦法跑掉。 他要是真跑了,那就是大海捞针,再想找到他就难了。 可谁让邪僧的这几个弟子,相互之间勾心斗角,恨不得对方早死呢! “吴德”的存在,就是对方的死劫。 下午三点,一辆车停在别墅前,余胖子和一个三十多岁,面容坚毅的中年人自车上走下,在保镖的引导下,走向别墅。 还别说,仅从卖相上看,这位绝对是高于邪僧的其他几位弟子的。 进入别墅后,接见他们的不是大佬,而是我。 “余总,老李大哥在楼上,你先和我上去,他有事和你说,至于这位大师,先在大厅等一会!”我直接说道。 余胖子迟疑一下,看向身侧的男人。 “没事,你先去吧!” 男人笑了笑,好像早就料到会如此,淡淡的挥了挥手,打量起别墅内的布置。 我没多说什么,带着余胖子走楼梯上楼。 男人则背负着双手,胸有成竹的在大厅内踱步。 “小陈师傅,秘书长找我有什么事吗?” 走到二楼时,余胖子可能感觉到了什么,略显不安的问道,眼睛则往下瞟,看向楼下的那位。biqubao.com “一会你就知道了!”我淡淡的说道。 走到三楼时,一楼的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我顿住脚步,透过三楼的楼梯护栏,向下望去。 一楼大厅,男人也在同时,转向电梯的方向。 片刻后,电梯门打开,张月娥推着“吴德”自电梯中走出。 “二师兄?” 看到“吴德”,中年人脸色陡然一变,没了开始时的淡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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