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子不高,一米六左右,光头,山羊胡,眼睛很毒,很有神!” 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狗场那个事,现在看来,宋老二就是一个大冤种,他的结果应了一句话——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不只是宋老二,矿井下的那个女鬼,还有矿井的前一任主人,这些人,有可能都是牺牲品,他们都有可能被人算计了而不自知。 现在这个时代,想要获得一个怨气如此重的鬼,太不容易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那个老头设计的,那这个老头的谋算,也太深了。 要知道,这个布置,前前后后将近九年。 “狗场,有吴少的股份!” 二叔听了轻轻点了点沙盘,说道:“枫林丹苑的风水,有可能是这个老头做的!” 二叔的意思很简单,能在狗场的大门口悄然布下阵法而不为人所知,没有狗场的主人,乃至于背后的大股东首肯,根本做不到。 更何况当初那个老头收了女鬼后,没往外走,而是往里走的。 可疑的地方不止这一点。 宋老二当时没有死在女鬼手里,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女鬼的怨气再提升一个档次。 这个做法,和某一个民间法教的炼鬼手法如出一辙。 还有,a弟弟中邪,差点被抽出生魂这事,也很像这个法教的手段。 如此多的疑点连在了一起,别说二叔怀疑,我也会怀疑。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问道。 “别人,我不知道,但这个吴少,我多少知道一些!”二叔冷哼一声,说吴少和三爷的目的基本相同。 三爷供养我们这些术士,一是为了防备对手对付他,二是想利用我们搞掉他的对手。 当然,三爷多少有点底线,只从对方的祖坟风水入手。 但底线这东西,就是用来突破的。 今天能对对方的祖坟下手,明天就能对对方下手。 不过三爷现在还没到那个地步,如今的三爷,正处于鼎盛期,但按照二叔的看法,盛极而衰,三爷现在是烈火烹油,长久不了。 吴少也是如此,他想维持自己的身份,继续过说一不二的土霸王一般的生活,只有一个办法,他爹继续处于高位,或者更上一层楼。 只不过,吴少可能比三爷还激进。 吴少供养的那个法教,可不是什么善茬,那个法教最擅长的,就是用鬼害人。 “天儿,你看着吧,这个吴少,如果为了他爹能更进一步,以邪法攻击他爹的竞争对手,他爹绝对会被群起而攻之!” 二叔冷哼一声,说巫蛊之术,自古以来就是官家的大忌。 哪怕以三爷如今的权势,也只敢从对方的祖坟风水下手,而不敢直接攻击对方。 “狗急了会跳墙,兔子急了会咬人,如同吴少这种人,一旦发现苗头不对,绝对会干出更疯狂的事情!” 二叔将目光重新落在枫林丹苑小区的沙盘上,说道:“吴少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在老唐的小区布置这个炼鬼的阵法!” 二叔的意思很简单,如同炼鬼这种私密事,最好在自己能控制的小区内进行,这种事情一旦外泄,很不好控制。 吴少这个人,猖狂惯了,为了教训唐老板,竟然把如此私密的事情,放在了和他有仇的唐老板的小区里。 就如同二叔说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吴少根本没把唐老板当盘菜,这一点,从他派人去机场抓人就可见一般。 如果没有我,唐老板这会已经栽了。 说完,二叔又和我复盘枫林丹苑的风水布置。 二叔说他这两天研究出来的不多,先可研究出来的说。 这个研究,二叔说是经过老马,也就是介绍给唐老板的那个风水师,和他共同探讨出来的。 “咱们单说门口!” 二叔指了指枫林丹苑的门口。 门口是整个小区的总气口,是收气纳气的总阀门。 枫林丹苑的大门坐西南朝东北,而东北方为八卦方位的鬼门。 说了方位,二叔又说了一下枫林丹苑大门的说法。 大门很气派,四根柱子撑起了一个三孔洞的大门,上面还有一个横梁,而在四根柱子的两侧,还各有一个扇形的耳状结构。 二叔用手拦住大门后面的景观,只让我看大门,说道:“天儿,你看这个大门像什么?” “墓!” 我神色一变,吐出一个字。 “对!” 二叔点点头,说道:“这就叫墓式结构!” 如此做的目的很简单,这样做,形成了一个无名无姓的空坟冢,不论是外面的阿飘,还是小区内里的阿飘,看到这类空坟冢,就如同流浪者见到空房子一般,会很高兴地在这里安定下来。 而从大门往里走,里面有三根香式的喷泉,左右两侧又各有一个回廊。 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密闭循环空间。 “可以预料的是,门口的廊柱,这两处回廊,还有这一处的喷泉下面,必然埋有相应的镇物,这样一来,这里便形成了只能进,不能出的古式奇门遁甲里的禁鬼阵。” 二叔在大门和喷泉之间画了一个圈,言辞凿凿的说道。 “禁鬼阵是以奇门盘式及理论为核心,八宫方位需各立一物及符咒,八门开鬼门,引鬼入中宫,能把一个区域内的阴性能量圈起来,立下结界。”m.biqubao.com 二叔一边指着八个方位,一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下面,极有可能有一个地下暗室!” “如此布置,可以说从小区破土动工甚至是动工前,就被人算计好了!” 二叔说完,冷笑一声道:“吴少是真不拿老唐当盘菜啊,把他算的死死的!” 我想了想,把唐老板的御用风水师跑路的事说了一下。 “出事的恐怕不只这一个楼盘!” 二叔想了想说道。 这个倒是事实,唐老板一共开发了六个楼盘,枫林丹苑是第六个。 不过其他五个楼盘,即便出事了,对唐老板的影响也不大,毕竟那几个楼盘早就回本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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