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汪!” 半分钟后,一只有着缎子般光滑皮毛的大黑狗蹿了进来,对着二叔一阵摇尾巴。 “好狗!” 二叔撸了撸狗头,对我道:“天儿,这是大黑!” 说完,又对狗子指了指我道:“大黑,这是你小主人!” 狗子凑到我身前嗅了嗅,狗嘴咧开,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二叔,这狗通灵了?” 看着那双充满灵性的狗眼,以及狗脸上人性化的笑容,我多少有点被震到了,这让我想起了关在家里金塔中的那条狗魂。 “二叔养的狗能差吗?” 二叔又撸了一下狗头,将包着黄皮子毛发的红纸包凑到狗鼻子前,说道:“记住这个味道,去把那只黄皮子抓回来!” 大黑嗅了嗅,轻点狗头,好似在说:“我记住了!” “去吧!” 二叔向外一指,大黑汪了一声,蹿了出去。 “二叔,那只黄皮子早跑远了吧,大黑能抓住它吗?”我问道。 “跑远?” 二叔冷笑一声,道:“黄皮子这东西最是记仇,咱们刚收拾了它,它不可能跑远,肯定在咱家附近猫着呢!” 说完,二叔突然问道:“对了,天儿,你现在还是二次去垢吧?” “嗯!” 我点点头。 上次突破,还是一年前,说起来还得感谢c,要不是她从国外找了一个降头师给我下降,我恐怕还突破不了。 “这么长时间了,是不是始终卡在二次去垢的边上,但始终突破不了?”二叔又问道。 “是!”我再次点头。 “你爷当初也是卡在这一境界,并且卡了一辈子!”二叔眼神一黯,说道:“不只是咱们家,这世上九成九的正法修行者,差不多都卡在类似的境界里!” “末法时代?” 我心里一动,四个字脱口而出。 “是!” 二叔点点头,道:“你爷和你说过吧!” 爷爷确实和我说过这一点,其实所谓的末法时代,是佛家的说法。 按照佛家的说法,佛陀入灭后正法有五百年,像法一千年;或谓正法、像法各一千年之后,方为末法时期,此时期历经一万年后,佛法则灭尽;或谓正法一千年,像法、末法各有五千年。m.biqubao.com 无论是哪种说法,此时皆为末法时代。 而道家、道教讲究的是顺物、自然、无为、自化,所以无所谓什么初、末、始、终的概念,都是圆融一气。 但《烧饼歌》、《推背图》、《乾坤万年歌》等道家奇人留下的预言书却又对末法时代有所预测。 用通俗点的话来讲,所谓的末法时代,就是大地气息枯竭的时代,就是各种修炼法门都无济于事的时代。 更白一点,就是没有修炼所需的灵气了。 正因为如此,诸多正法修行者,都卡在修炼出法力的边缘境界。 放在我家身上,就是二次去垢巅峰和三次去垢的边缘。 “所以,天儿你现在泡再多的药浴,再怎么努力修炼,也于事无补,这道关卡,你很难迈过去!” 听我说完,二叔沉声说道。 “二叔,你的意思是?” 我有点糊涂,不明白二叔想和我说什么! “我的意思很简单,借助外物突破!”二叔沉声说道。 二叔说,正法不显,反而是各种民间法教异军突起,这些法教只修术,不修法,或请神上身,或杀生炼魂,或借力使力。 这也是降头术,养小鬼,制佛牌等国外邪法横行的原因, 而一些正统风水师,更是委身于豪门大族,借这些豪门大族的财力物力修行,以期能够突破。 说到这,二叔拿港台那些豪门举例。 港台排名前几的豪门,都有供养风水师,大名鼎鼎的赌王更是以种生基法续命。 “天儿,这次的鬼参,就是咱们叔侄俩的机会!” 举完例子,二叔眼角的疤抖了两下,眼里放出一抹神光,“只要咱们叔侄拿下那株鬼参,你突破到三次去垢,进而修出法力,便指日可待,二叔也能借此返魂,从而更进一步!” 说到这,二叔眼神又一下子变的阴鹜起来,“功成之后,咱们叔侄俩便可以和一些人算算账了!” “比如上次你和唐老板在狗场碰到的那个老头,比如京城那个利用铜精害人的土老板……” “呜呜!” 没等说完,便被一阵狗的呜呜声打断,大黑如同一阵风一样,蹿了进来,嘴里含着一只棕黄色的黄皮子。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只黄皮子正是刚刚我们在老王家放走的那一只。 “大黑,真棒!” 二叔撸了撸大黑的狗头,朝外面扬声道:“黄玫,给大黑拿一块大骨头!” “去吧!” 说完,二叔向外一指。 大黑吐出黄皮子,汪汪两声,蹿了出去。 黄皮子落地,却没动,好似死了一样。 二叔没管这些,捏着黄皮子的后勃颈,将它拎了起来,道:“和我装死没用!” 我很好奇,二叔要用这只黄皮子干嘛! 不过还有一点,我更好奇。 二叔说了他要算账的对象,虽然话没说完,但我能猜到,二叔第三个要说的是谁,那肯定是爱笑哥。 那么第四个呢? 二叔没提红姐的名字! 我很想知道,二叔当年和红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红姐嫌贫爱富,甩了二叔,还是另有隐情。 至于提升修为的事,我虽然也很想,但我知道,这种事急是急不来的。 二叔口中的鬼参,属于天地奇物那一类的,就像是传说中的千年灵芝,万年朱果,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最为关键的是,鬼参和前两种还不同。 如果前面两种奇物,是阳属性的,那么鬼参,就是阴属性的,而且既阴又邪。 不提采摘的难度,就算是成功采摘了,也很难服用。 我努力回忆了一下爷爷给我讲过的各类江湖奇闻,有关于鬼参的少之又少,几近于无。 即便有一个,也是鬼参害人,对于怎么采摘与服用,完全没提。 “天儿,过来搭把手!” 我还在想,二叔对我招了招手。 “哦!”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发现,二叔正要对黄皮子下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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