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 趁着男人抓鸡的功夫,我喊了一嗓子,二叔回头看到我,冲我摆了摆手,道:“进来!” “哎!” 我点点头,一边喊着借果,一边往里挤。 “敢问大仙在哪座山上修行啊?” 院子里,二叔叼着烟,半是调侃,半是认真的问着,逗弄的意味很明显。 “你他妈的管我在哪修行呢!你别他妈的自己享受,给我也点上草卷!”黄皮子得寸进尺,骂骂咧咧的,唾沫星子乱飞。 “来,给你一根!” 二叔也不气,摸出一根烟,点着了给黄皮子递了过去。 黄皮子接过烟,狠狠抽了一口,许是抽美了,晃着脑袋说道:“咱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一会吃了咯咯哒,喝了辣水,再弄点圆圆,我满意了就走!” “老王,再煮几个鸡蛋!” 二叔听了冲着正在杀鸡的男人来了一嗓子。 “哎!” 老王连忙应了一声。 黄皮子见要求都被满足了,越发得意,又狠抽了一口烟后,眼睛一阵乱转,开始骂人。 什么难听,它骂什么。 说实话,泼妇我见得也不算少了,但没有一个,能这么骂人的。 这个黄皮子颇有点人来疯,越惯着它,它越来劲。 胖妇人在它的控制下,嘴骂的都起沫子了。 “二叔,就让它这么骂下去?” 我听的头疼,凑到二叔身边,小声问道。 “五雷印带了没有?”二叔问道。 “带了!”我点点头。 “亮亮相,让它知道知道厉害!”二叔朝被黄皮子附身的胖妇人努努嘴。 “哎!” 我摸出五雷印,来到胖妇人侧面,对她道:“差不多行了啊,再骂,别怪我给你来一下狠的!” 我一边说,一边亮了一下五雷印。 看到五雷印,胖妇人不吭声了,斜着眼睛盯着我看了半晌,转身回屋了。 进屋之后,消停了不到十秒钟,又开始骂人。 骂就骂吧,只要不当着我面骂就行。 二叔没吭声,只是阴沉的看了一眼屋里的胖妇人。 以二叔睚眦必报的性格,二叔绝对不会让附在胖妇人身上的这只黄皮子好过的。 收回目光,二叔上上下下打量了我几眼,露出一个笑容,道:“小天,等解决了这里的事,二叔回去和你好好盘盘道,看看这段时间都谁算计你了,等二叔养好了伤,账咱们一笔一笔算!” 二叔的话,我信。 当年二叔打人出逃,爷爷其实不是很生气,自家孩子惹了事,当老子的给平事呗! 事平了,二叔再回来就是了。 爷爷生气的是,二叔回来是回来了,但是带着戾气回来的。 当年害二叔跑路的那几位,没有一个有好下场的。 别人看不出来,爷爷是能看出来的,这些都是二叔干的。 为此,爷俩大吵了一架,二叔也再次离家。 所以,二叔和我说,要算账,我是信的。 倒霉的有几位我不知道,但爱笑哥肯定排第一位。 以二叔的手段,爱笑哥肯定讨不了好! 至于其他人,比如红姐之类的,我倒是不在意,我一个当侄子的,替自己亲叔背锅还债,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嘛! 我们叔侄俩在这说话,屋里的骂声却越来越大,二叔皱了皱眉,眼底闪过一丝阴狠之色,道:“仙家附身,本体不会距离太远,一般也就方圆百米左右,大多选择藏在草垛,房顶,猪圈这类隐秘的地方,小天,它要再骂,你出去找找,找到后一铁锹给它拍死,它也就不骂了!” 二叔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屋里的那位听到。 仙家附身的时候,本体是没有意识的。 所以,真要被人找到了本体,那就是待宰的羔羊。 这些村民可能因为忌讳,不敢拍死,可我有什么忌讳,拍死也就拍死了。 二叔的话一落,屋里一静。 透过窗户可以看到,那个胖妇人原本是盘腿坐在炕上骂,现在干脆转过身,装上睡了。 二叔这一招,是真牛皮。 “二叔,你说让我过来帮你忙,帮什么忙啊?”我问道。 “这不是说话的地方,一会回家再说!”二叔说道。 “嗯!” 我点点头。 我们叔侄俩在这唠嗑,老王则在看热闹的村民帮助下,杀鸡、脱毛、炖鸡。 前后忙活了一个小时,鸡炖好了。 老王在外面支了一个桌子,胖妇人闻到味之后,出来就开吃。 不过这个吃相,异常难看。 不到十分钟,两杯散装白酒,五个鸡蛋,两只鸡就被它吃了下去。 吃饱喝足,黄皮子却没有走的意思,用衣服抹了一把嘴,又骂上了。 二叔眯了眯眼睛,说道:“吃饱了喝足了,该走了吧?” 胖妇人翻了翻眼睛说:“走什么走,这顿吃饱了,下顿呢?再说了,谁让她把我抓的鸡抢走了!她还踢了我一脚,我得报仇,真当本大仙是好欺负的吗?” 得,黄皮子这是耍上无赖了,它说过的话不算话了。 “给你脸了是不?” 这副无赖的样子,实在太讨人厌,我刚想发作,二叔却先我一步,上去就是一个大嘴巴,“你当老子好说话啊,老子好吃好喝供着你,你他妈的还蹬鼻子上脸了。” “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附在胖妇人身上的黄皮子尖着嗓子喊道,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你妈个逼的,真以为老子弄不死你是吧?” 二叔又是一个大嘴巴,把胖妇人直接打翻在地,然后一把抓住胖妇人的右手中指,道:“你再和老子逼逼赖赖的,老子一根一根掰断了她的指头,让你下不了身!你他妈的赶紧跟我说你本体在哪里,我好声好气的给你送走,再给你一只鸡,这事就这么算了!不然的话,老子掘地三尺也得给你挖出来,我活剥了你,做成皮子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说到最后,二叔脸上的戾气几乎掩饰不住。 被黄皮子附身的胖妇人疼的龇牙咧嘴,连忙求饶道:“大爷我不敢了,我就藏在隔壁的柴火垛下,你把我弄醒,我这就走,这就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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