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 棉布拿出的一刹那,高辰努力抬头,看向站在我身侧的颜丹宁,挣扎着喊了出来。 “旺旺!” 听到“宁宁”这两个字,颜丹宁的眼圈瞬间红了。 “要我,还是要他?” 高辰喘着粗气,手脚一起挣扎,从喉咙里发出一阵嘶吼。 这个要求一出,我有点意外。 颜丹宁却没有多少意外,好似早就知道这些一样,带着哭腔说道:“高辰是我丈夫!” “要我,还是要他?” 高辰再次开口,眼里的血丝更浓了一些。 我有些头疼,这只叫旺旺的狗,确实值得同情,为了救自己的主人,牺牲了自己。 哪怕是这次,它附在高辰的身上,也是因为高辰打了它的主人。 可你是狗,颜丹宁是人,你让颜丹宁选你,可能吗? 看颜丹宁的样子,哪怕是高辰打了她,她心里还是有高辰的。 至于是真爱,还是为了钱,那就不知道了。 “旺旺,我谢谢你救过我,可我和你说过,高辰是我丈夫,是要陪我走完一生的人,如果你真对我好,就离开高辰,行吗?” 颜丹宁抽了抽鼻子,哭着哀求道。 不出所料,颜丹宁选择的高辰。 “为什么还不选我,为什么还不选我?” 得到答案,高辰或者说是旺旺的眼睛更红了,喉咙里发出的嘶吼声更大,看这个样子,根本没有离开高辰身体的打算。 “汪汪!” 下一刻,高辰如同护食的狗那样,嗷嗷的叫了两声,猛地一挣,手脚几乎瞬间挣脱,从担架上蹿了起来。 颜丹宁好似早料到会有这个场面,想都没想,身体一转,藏到我的身后。 “敕!” 我却早有准备,高辰如同狗一样,蹿起来的那一刻,我侧身进步,掐着五雷印,对着高辰背后脊椎第三节,也就是夹脊穴的位置,就是一印。 “汪!” 五雷印印在高辰背后的那一刹,高辰嘴里发出一道好似狗被夹了尾巴一样的哀嚎声,一道黄色的影子,先于高辰,从他身体中钻出,拍在地上,然后高辰在摔在地上。 我一脚推开高辰,拉出一条红绳,对着还在地上翻滚的黄色狗影的头部一套,将这条狗影牵了起来。 “陈师傅?” 颜丹宁看到被我牵着的狗影,似乎想要求情。 我没搭理她,径直走向供桌,取出一个金塔,也就是骨灰瓮,将这条狗影塞了进去。 做好这一切,我转身看向颜丹宁,阴着脸说道:“颜小姐,你做人不地道啊!” 刚才被狗附身的高辰问颜丹宁,选我还是选他时,颜丹宁说的是我和你说过。 得到这个答案,被狗附身的高辰回的是为什么还不选我。 这说明,这个问题曾经被问过,颜丹宁不是第一次回答。 也就是说,这有可能是在那个神婆那里谈判时问过的问题。 可颜丹宁根本没有告诉我这些,她只是说,在神婆那里没等谈妥,神婆就晕了。 我之前以为,神婆是承受不住灵体的冲击而晕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那个神婆很有可能是被高辰打晕的。 如果不是我察觉到这两位的对话不对,我的下场很可能和那位神婆差不多。 “陈师傅,我怎么了?” 颜丹宁略有些茫然的问道。 “你怎么了?来,你和我说说,那个神婆到底是怎么晕的!” 我笑着说道,可眼底确是一片冰冷。 如果我不是早有准备,被高辰咬死都有可能。 “对不起,陈师傅,我不是有意不说的,我怕我说了,你不管我们了!”颜丹宁马上道歉,态度诚恳,甚至还给我鞠了一躬。 “行了!” 我摆摆手,说道:“给钱走人!” 我不想和她废话,这女人没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她救高辰,到底是为了钱,还是为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那条叫旺旺的狗仙,是不是如她所说,是因为她被打了,才上的高辰的身,谁也不知道。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说的。 我现在不想和她有过多的纠葛,我看事,还看妥了,你把钱给我,咱们钱货两清,谁也别欠谁的。 最为关键的是,我担心颜丹宁也是三爷故意派过来害我的,虽然可能不大,但万一呢? 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颜丹宁沉默半响,从包里掏出5沓钱,放在一边,又道了一声谢,便带着高辰离开。 至于被我关在金塔里的那只叫旺旺的狗仙,她提都没提。 她这种做派,我越发怀疑,她之前和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不过还好,钱赚到了。 她走之后,我休息了几天,这几天之间,二叔又给我发来一条报平安的信息。 和之前一样,我打过去,显示无法接通。 我发信息,也没人回。 二叔这种做法,让我越发怀疑,我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而那条叫旺旺的狗仙,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理,每天给它一炷香,让它慢慢养着。 除了二叔的信息,a那头还给我介绍了一个活,对方也是圈内人,找我不是让我看事,而是求符。 我没拒绝,把符邮了过去。 我本以为能闲上一段时间,没想到还没过上五天,我就来活了。 这次的活,不是明星,来的算是爷爷的一个老客户,我还认识,按照辈分,我得管这个人叫叔。 这人叫王德胜,我一般叫他王叔,他是我们下面一个乡里的阴阳先生,主营是红白事。 我爷活着的时候,他没少给我爷介绍活,当然,我爷也帮过他不少的忙。 他这次来找我,是因为他们乡里有一个女孩有点不对劲,他拿不准,想请我过去看看。 这事,我没法拒绝。 我简单收拾一下,带上一些驱邪的符箓和法器,就和他出发了。 路上,他和我说了一下那个女孩的情况。 这个女孩前些日子出去旅游,回来就不对了。 每天傻愣愣的,好像丢了魂一样。 王叔说他帮着叫了一下魂,没有作用,后面又按照老法子帮着送了送魂,还是没用。 他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我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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