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仲第一个站了出来,却是不出所料。 毕竟这种能够直接怼佛门的机会,的确难得。 玉帝闻言,直接说道:“好,此事关乎逆乱阴阳,实在是人神共愤之事,由雷部过去也是适合。 这事情不是小事情,此番若是不能严惩,怕下界会有更多仙佛偷偷做下这等恶事。 闻仲,你这一次下去,务必要小惩大诫。 吾命令那南极长生大帝,中天紫微大帝,以及那坎宫斗姆元君一起待命,若是有人胆敢抗旨不遵,又或者包庇恶徒,汝,可全权做主,你可明白了?” 闻仲当即说道:“陛下放心,微臣明白了!” 这闻仲如何能听不出这一位玉帝陛下的意思啊。 这一次他可是要真真切切地去敲打一番这佛门了。 如此看来,这些年佛门仗着气运上升,态度傲慢已经让这一位大天尊不满了。 只不过大天尊碍于佛门圣人的颜面,又没有一个好的借口,所以一直没有动手。 但如今这玄奘给他送来了如此好的理由,这可是让玉帝陛下很是满意啊。 嘿,这取经的和尚好啊! 他怕不是佛门的,而是天庭玉帝陛下派遣下去的吧? 这凌霄殿之中,不,应该说是这偌大天庭之中,亲近佛门的神仙本来就少。 而如今看这乃是大势所趋,哪里还有人敢冒出来为了佛门说话? …… 孙猴子化作了一道飞遁之光,直接向着下方而去。 “嘿,这一次玉帝大天尊都向着咱们呢,师父啊,这一次咱们妥妥的不会有问题了,哈哈哈……” 这猴子一边在天空之中飞行,一边开始嚣张大笑起来。 当初他被佛祖压在山下,那一口怨气可还没有散去呢。 “嘿,以前俺老孙是打不过这如来佛祖的,但这一次,俺老孙高低得揍他一顿!” 这猴子的眼眸闪烁出了浓烈的光,战斗的欲望,正在高涨! …… 西凉女儿国之上。 如来佛祖看着这个固执的弟子,默默地叹息了一声。 “明明已经转身了,但这个性,竟然还是如同过去那样。” 如今三世佛已经来了,那自然是要有一个结果的。 总不能让三世佛白跑一趟了。 于是如来佛祖直接说道:“阿弥陀佛,玄奘啊,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任凭你说一千,道一万,也都无法改变这事情的本质。” 听闻此言,玄奘也是直接点头说道:“阿弥陀佛,佛祖在上,贫僧是认可您的话语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不能因为几位佛祖来了,就直接颠倒黑白。” 看到了玄奘如此,如来佛祖也是头疼。 如果这个徒弟肯服软,认个错,将这态度给摆出来,那么他也能想办法将这事情给圆过去啊。 说心里话,定光欢喜佛死了,佛祖非但没有意见,反而是乐见其成的。 如来佛祖其实早就想要杀了这个曾经的师弟了。 定光仙乃是叛徒,他该死。 但是他也没有想到,这定光仙会被如此杀死,严格来说这可不是好事情。 …… 因为此地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果然,那弥勒佛已经抢先开口,说道:“佛祖啊,玄奘的心念如此,甚是坚定啊,这就是不知悔改的表现啊。 依照贫僧之见,不如……” 他故意将声音拉长了一些,这才笑着说:“直接将这玄奘的法力给废除了吧。 反正这一条取经之路,他也有弟子们保护。 再说了,他这一身修为,本就不该存在的。” 说完之后,弥勒佛又看向了燃灯,笑着说:“燃灯佛祖,你觉得贫僧所言是否有道理啊?” 这燃灯佛也是皮笑肉不笑,道了一声:“弥勒佛祖都已经把所有的话都给说了,又何须来问贫僧呢?” 他这一番说辞,那也是充满了艺术感啊! 从言语的态度上来说,是对弥勒佛表达了不满。 但从实际上来说又是同意了弥勒佛的意见。 其实他也是希望玄奘的法力被废掉! 别看玄奘如今心思颇多,又有诸多想法,但有一点是不能否认的,那就是金蝉子本身就是如来佛祖的徒弟。 这一份师徒的因果还是在的啊! 如果这和尚顺利完成了西游,踏入了佛门,如来佛祖就直接多了一个大罗佛果的强大弟子啊! 现在,如来佛已经掌控着佛门。 弥勒佛虽然是未来佛,但是他觉得自己的未来,怕是再也不能来了。 如今好不容易这玄奘犯了这样的大错,这可是终于逮住机会了啊…… 这和尚是取经人,当然不能杀,但可以将他给废了啊。 直接将他的修为给废除了,一切自然无恙! 弥勒佛这话,可是直接让如来佛祖大皱眉头。 这弥勒佛的心思,他如何能不知道? 直接想要将玄奘废了,这就是要以绝后患,这厮真是好狠毒的手段。 如来佛祖面色不变,直接说:“阿弥陀佛,若是废除了法力,难免有损身体,依照本佛祖之意,不如暂时将玄奘的一身法力封印,以待后续观察,如何?”m.biqubao.com 佛祖此时虽然语气客气,看似是在和其他人商量。 但他这一句话其实已经态度坚决了! 封印了玄奘的法力,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线了。 哪怕是弥勒佛祖这一尊未来佛祖,如果还想要太过分的话,那么他这如来佛祖也不会客气的! …… 玄奘看着他们,终于说道:“阿弥陀佛,看来诸位佛祖已经安排好了贫僧的出路了啊。 诸位菩萨应该是不会想要杀了贫僧的。 所以这结果不是废除法力,就是封印法力吧,可以告诉贫僧最终的审判结果了吗?” 如来看着玄奘现在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完全没有任何害怕的意思。 他终于还是说道:“阿弥陀佛,玄奘,贫僧如今封你一身修为,将你这过错暂且记下,等到取经结束之后,再行发落,你可有话说?” 玄奘抬起头,目光越发平静。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佛祖,小僧并没有意见,但是小僧不接受。 若是菩萨强行压迫我,那么贫僧会反抗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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