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在文殊菩萨的面子上?笑话! 这面子,可不是他说有就有的啊!” 这一句话,却是让青狮精吓得发颤。 这和尚看着明明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啊,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威严。 而且他好大的胆子啊。 刚刚这语气之中,充满了对于文殊菩萨的蔑视啊。 …… 一旁的太子殿下则是心惊无比! 这事情竟然还牵扯到了菩萨了。 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个妖怪作乱,如今竟然还牵扯到了菩萨,这可是大事情啊。 他小小的乌鸡国,何德何能。 不过此时的太子已经没有了插嘴的心思。 “这一位大唐来的高僧,好生猛的气派,好狂妄的语气,必定是有天大本事的,本太子的希望,就落在了他的身上了啊。” …… “青狮精,贫僧问你,为何在三年之前,就来了乌鸡国。” 青狮精低着头,小声说道:“圣僧啊,是因为小妖看那乌鸡国国王潇洒,所以心生歹念……” 玄奘低声说道:“小僧愿意给你机会,但并不代表你可以糊弄小僧。” 孙悟空直接拿出了金箍棒,轻轻地放在了他的脑袋上。 “嘿嘿,小狮子啊,俺老孙的金箍棒,已经开始闪闪发光了哦,俺老孙都快要拿不住这金箍棒了哦!” 青狮精当即傻眼了,终于还是如实招来。 “圣僧啊,事情是这样的……” 原来,大概在三年之前,文殊菩萨化作了一个和尚来这乌鸡国传道。 然而,乌鸡国国王当时觉得这和尚古怪。 而且他言行夸大,颇有卖弄,觉得这和尚不是好人。 于是,国王下了命令,让人将这和尚给捆绑了起来,浸泡在了河流之中三天三夜。 仇恨的种子,由此落下。 文殊菩萨为了报复这国王,所以才让青狮精如此行事。 太子听了这一番话语,当即拍了拍脑袋,说:“啊,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三年之前,的确有一个疯和尚前来我乌鸡国。 这和尚厉害,竟然能堂而皇之入了宫殿。 他在大殿之中说我父皇有罗汉之姿,让我父皇拜他为师,等到我父皇死去之后,就带去灵山当了罗汉。 当时父皇觉得这和尚简直就是疯子,竟然让他这一国之君出家当和尚。 父皇让这和尚识趣,自己离去。 但是这和尚还在大殿里面大放厥词,说我父皇若是不按照他的话语来做事,不要说罗汉无法证,反而还会惹了祸害。 当时父皇生气了,所以让人将他捆绑,放在了御河之中浸泡,让他清醒清醒。 后来,这和尚就不知所踪了! 真是万万没有想到啊,祸根,竟然在此时埋下了。 菩萨,菩萨不是慈悲为怀吗,为何要做这等事情啊!” 这太子如今的情绪,却是有些不稳定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祸根竟然是从这里开始的。 …… 孙悟空听了之后当即大笑了起来,说:“师父啊,这灵山上的菩萨,真是好大的脾气啊,比俺老孙可是厉害多了。” “师父啊,你说咱这文殊菩萨的行径,像不像是入室抢劫不成,直接将人给杀了?” 猪八戒这时候挥了挥宽大的衣袖,说:“猴哥,这可比入室杀人厉害的多,这是看重了人家的国家啊,呼呼呼…… 这事情啊,就算是俺老猪,那也看不过眼。” 就算是最为老实的沙和尚这时候也说:“要说菩萨想要度化这国王,大可以好好商量啊,动不动就杀人别人,而且还让手下妖怪来冒充国王,这简直是为所欲为。” 孙悟空直接说:“不错,师父啊,你说这事情咱们应该如何处理?” 玄奘想了想,说:“这青狮精虽然作恶,祸害了乌鸡国,但终究不是罪魁祸首。 他应该受罚,但罪不至死。 这事情真正的罪魁祸首,却是文殊菩萨,贫僧却是想要跟这菩萨好好辩论一番了。” 玄奘已经见过文殊菩萨一面,所以他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分寸。 如果情况真的恶化到了需要动手的程度,他也是绝对不会畏惧的。 当然了,玄奘还是坚持,以和为贵。 “青狮精,你既然是菩萨坐骑,那么一定有办法能够将菩萨给呼唤来吧,现在就将菩萨请过来吧。” 这青狮精吓得牙齿都在打颤。 奇了怪了,明明这和尚看上去就非常温和,也很是“理智”啊,为何自己会那么害怕他。 这种畏惧,不是因为他旁边站着一个孙悟空。 而纯粹是因为这和尚本身啊。 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非常奇怪的事情。 青狮精不敢大意,立刻点燃了清香,然后开始祷告。 …… 不久之后,一道佛光出现。 文殊菩萨果然来了。 孙悟空嘿嘿一笑,直接跳了上去。 “嘿嘿,菩萨菩萨啊,好久不见,好久不见呐。” 文殊菩萨看着笑呵呵的猴子,心说:“好你个泼猴,你这分明是在讽刺贫僧啊,咱们可不是刚刚才见过。” 真,刚刚! 就连一天都不到,本菩萨就直接跑了一个来回呢。 孙悟空直接说道:“菩萨啊,这青狮精可是你们家的?” 文殊菩萨点了点头,说道:“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悟空啊,贫僧也是回去了之后才知道,这孽畜竟然趁着我不在家,偷偷溜出来这乌鸡国作乱。 幸好你们师徒经过此地,降服了这孽畜。 待贫僧下去,降服了这孽畜。 他既然作恶,那么贫僧就直接骟了它(嘎了,变太监)! 也好让你们师徒能够顺利上路。” …… 他正要下手,但这时候孙悟空却是呵呵一笑,说:“菩萨啊,莫要着急,莫要着急,俺老孙可是听这妖怪说了,他都已经来了三年了,不差这一时片刻的。 对了,菩萨啊,你说这妖怪是偷偷溜出来的。 但是这妖怪却说…… 他,是你放出来的哩! 菩萨啊,咱们出家人不打诳语,您觉得,这是谁在撒谎呢?” 听到了孙悟空这话语,文殊菩萨的脸色直接沉了起来。 如此看来,这青狮精已经把不该说的事情都给说出来了啊。 文殊菩萨很快恢复了笑,说:“好一个孽畜,竟还编排起我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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