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啊,徒儿虽然受了苦,遭了罪,但也没有真正的生命危险,所以大师兄昂,如果花果山之中的小猴子并没有受到伤害,那么我就算了吧。” 这沙和尚终究还是老实人,并没有想要过多追究。 通臂猿猴一听,当即吐出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这和尚老实。 如果这唐僧真要打杀了自己,那自己还真没什么太好的办法。 这和尚的本身,太恐怖了,刚刚他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动手,自己已经要承受不住了。 他如果含怒出手,为了自己的徒儿出头,自己可就要没有了啊。 孙悟空看老沙居然不追究了,那他也就算了。 玄奘看到了两个徒弟都松了口,然后就说道:“通臂猿猴,贫僧问你,你是如何修炼这等惊天神通?” 通臂猿猴想了想,竟然说道:“忘了,是真的忘记了,我只知,我是神猴大将军哩。” 玄奘虽然有了诸多本事,但他终究不会如圣人那样推演乾坤之法。 于是他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善,通臂猿猴,贫僧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拜贫僧为师,也可以自行离去。 至于你先前所说,宣传贫僧之事,贫僧是不会放在心中的。” 通臂猿猴如今却真惊呆了。 “大师,你,你真放过我?” 通臂猿猴是万万没想到啊,自己的下场竟然会那么……好? 通臂猿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大和尚,你很不简单,非常强大,玄妙莫测! 我本狂妄,就算这孙悟空也不是我对手。” 孙悟空一听,当即火了。 但师父在这里,他也不敢撒野。 通臂猿猴又说:“但我被你轻易击败,根本不知道你之深浅,别的妖怪都说,吃了你一块肉,就能长生不老。 但如今我已经知道了,那白骨精在外面散的消息,都是真的。 你是真圣者,也是无敌的圣者。 可是,我并不愿意拜师。 通臂猿猴希望自由活着。” 玄奘也不说什么,只是温和地一伸手。 这猴子又看了玄奘几秒钟,确定了玄奘不是故意为难自己,终于离开了这里。 …… “师父啊,你怎么就那么放他走了,哼哼,这猴子虽然可恶,但该说不说,他的确厉害。” 玄奘笑了笑,说道:“悟空啊,自由,并不在身体,而在于心灵。 所以,就算为师强行让那通臂猿猴跟着为师,又有什么用处呢?” 孙悟空挠了挠头,然后笑着问:“师父啊,寅虎那三妖……” 玄奘很是随意,道了一句:“他们啊,当然是自愿跟随为师的啊。” 这话一说,孙悟空当即噎住了。 是喽,师父说是愿意,那么不愿意也是愿意! 一切,都是以师父为准呢。 …… “师父啊,现在花果山的事情已经了结,咱们……” 玄奘说:“自然是继续西行。” 沙和尚此时想起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师父啊,您为了弟子,离开了取经路线,来了这花果山。 那……菩萨若是知道了这事情,又当如何?” 玄奘平静说道:“悟净啊,自信一些,将若是两个字给去掉吧,那菩萨必定已经知道了。” 当然,这一次不会是那猪头在通风报信了。 玄奘这一点还是看得出来的,猪八戒自从上次回来之后,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不,应该说是他的思想。 只是菩萨毕竟是菩萨,她虽然不能算计自己,也没有四值功曹监视自己等人,给她通风报信。 这一路上,有诸多山神土地,菩萨只需要利用天庭给他们的权柄,向着那些山神土地公收集信息那就已经足够了。 “无妨,如果菩萨想要让为师付出代价,那么为师也是愿意的。” …… 南海珞珈山上,观世音大师听了惠岸行者的汇报之后,直接摇了摇头。 惠岸行者小心翼翼地说道:“菩萨啊,这取经人不是不能离开取经之路吗? 如今玄奘的所作所为,是不是太……过了?” 菩萨摇了摇头,说:“过了,又能如何?贫僧是能让他跪着走到西天,还是能让他返回东土大唐去? 惠岸啊,如今的玄奘早就是今非昔比了。 黎山老母也已经说过,这和尚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太乙金仙巅峰的层次。 用强,自然是不行的。 而且这和尚如今的思想,已经出现了问题,就算是佛祖也在灵山之上说过,若是玄奘到了灵山,必定要好好修行。” 这好好修行四个字,就非常讲究。 菩萨又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罢了,也不管那和尚去哪里,他一定会回到西行之路的。” …… 大概两天之后,小飞廉已经到了北俱芦洲。 他直接到了鲲鹏妖宫,拜见了鲲鹏祖师。 这鲲鹏祖师这些年都在修生养性,因此他的气息已经越发内敛。 鲲鹏妖师看着小飞廉,问:“你可是见到了那取经人?” 小飞廉立刻拍了一个马屁:“妖师大人真是神机妙算,弟子这一次的确见到了那取经人。” 鲲鹏妖师摇了摇头,直言:“错了,如今的天道,谁也不能算,我是猜的。” “那和尚如何?” 小飞廉郑重说道:“妖师大人,这和尚深不可测!” 鲲鹏妖师笑了笑,说:“能够让你都说出深不可测这四个字,这和尚果然非常特殊。 当年的金蝉子,已经是佛门的一个刺头,本以为十世轮回之后,他已经被磨平了,却不想反而更加锋利了。 对了,他还说了什么,你一句话也不要漏下。” 小飞廉把玄奘的话一字一句说来。 这鲲鹏妖师听了之后,沉吟了一会儿就说道:“好一个和尚,真是好大的雄心壮志啊。” “妖师,那和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啊?” 鲲鹏妖师说道:“他,想要创造开辟世界,真正划分生灵,各入其世界啊。” 小飞廉一听这话,也是惊呆了。 “啊,这,如今的天道已经定下,划分世界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鲲鹏妖师没有回答他,只是说:“看来,有空还真得跟这一位大师去见一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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