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还在横行的七八个大汉,一时之间还没回过神来。 刚刚三当家明明还在享受着呢,怎么一晃眼就死了? 这匪首再次一声怒斥:“还愣着做什么,快去剁了这小秃驴! 谁先砍了他的狗头,那丫头的初春,就赏给他!” 这一番话入耳,顿时刺激了这一帮亡命之徒。 一个一身肥膘的大汉直接欢呼了一声,喊道:“哈哈哈,老大,我老张喜欢老汉推车,小丫头死了你可别心疼哇!” 他体格健硕,一身肥膘,个头又高,足足两米。 江流儿又瘦又矮,就连他的裤腰带都不到。 那膘肥体壮大汉站在面前,阴影遮盖下来,就跟前面多出了一座小山一样。 大汉低头看了江流儿一眼,说: “嘿嘿嘿,大哥,这么好看的小娃娃就那么打杀了,是不是太可惜了啊,要不给卖到相公馆子去,也能卖个好价钱哩!” “哈哈哈……” 匪首老大的声音再一次传来:“废什么话,肥猪张,你快给老子动手!” …… 江流儿看着这肥猪张此时那狰狞笑容,只觉得浑身怒火。 他不知道什么武功招式,但看着这肥猪仰头大笑,面目可憎,就直接跳起来一拳砸在了这肥猪的下巴上! “咔嚓!” 这是下巴被打碎的声音。 就算再多的肥肉,也完全扛不住这绝对的力量。 起码两百斤往上的大胖,就那么在空中飞了出来,又重重砸在了地上。 就只是这一拳,又给打死了。 这,是江流儿打杀的第二个活生生的人。 在今日之前,江流儿听从师父的教诲,就算蚂蚁也不肯杀害,小心翼翼。 可是在今日,江流儿连续杀了两人。 胖子落地,脖颈已经被彻底拧断了,如此模样显得无比凄惨。 笑声,早就戛然而止! 如果三当家刚刚被打杀的时候,这些山匪没有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么这一次却是让他们清晰记住,并且永生难忘。 “阿弥陀佛……” 江流儿双手合十,身躯微微抽搐。 他宣了这佛号后,眼角流出了眼泪。 他知,杀人非所愿。 他明,斩业非杀人。 但他终究还是一个孩子。 哪怕因为智虎系统那些施主的回答,让他坚定了信心,咬牙做出了改变。 可终究还需要一个过程。 …… “怪物,老大,这小孩是一个怪物啊……” “杀人了,杀人了……” 这些匪徒先前还嚣张无比,面对这些可怜的村民,嚣张不可一世。 但如今看到两个兄弟瞬间惨死,顿时懵了! 从饿狼到羔羊的转变,让他们心态炸裂。 那老大再次大喝:“娘希匹的一帮废物,都慌什么,左右不过一个小豆丁而已,一人一刀,就把他砍成豆腐块了!” “废物,快动手!” 终于有人在老大的威压之下,出手了。 这是一个瘦瘦的小个子,他一脸奸诈,从一开始就已经绕到了江流的身后。 他瞅准了时机,立刻挥动了手中砍刀。 直到刀刃快要落在江流的后脖颈处,他这才大喝一声:“小和尚,给老子去死吧!” 此刻,他嘴角洋溢,露出了奸诈笑容:“嘿,这小子看起来呆呆的模样,显然也是一个嫩茬儿啊,怕只是运气好,天生了一股怪力气罢了!” 这个世道,天生怪力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没有。 可不是谁都能成为秦琼程咬金的! 这小光头的命,是咱的了! 那嫩嫩的小丫头,也是咱的了! “噹……” 这一道声响,瞬间就让这小个子惊了一跳。 同时,他的虎口也有些发麻! 怎么回事? 自己这一刀,是被人挡下来了? 明明是砍在这小子的脖子上了啊,怎么就感觉是砍在了一块大石头上? 接下来,小个子就惊呆了! 他用尽全力的斩击,也的确是砍在了小和尚的脖子上,可是小和尚没事,自己的刀反而崩出了一个口子! “当啷……” 手中的斩马刀已经落在了地上,他双腿一软,直接倒摔在了地上。 妈呀,这小和尚究竟是什么怪物? 这脖子居然把刀都给崩碎了? 而让他心惊的是,这双手合十流着眼泪的小和尚已经转头过来。 他闭上了眼睛,然后喊了一声“我佛慈悲”! 然后一拳直接打在了小个子的脑门上。 顿时,脑浆开裂,鲜血直流。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而神奇的是,这溅射出来的血液,竟然没有沾染小和尚半点。 所有人都看清楚了,有一道微弱的金光守护了他。 眼见了这一幕,山匪们更是慌了神,一个一个向后退散,口称“怪物”。 那村民们看到了这一幕,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老村长更是自是喊道:“这是佛门金光护体,金刚不坏,力大无穷啊,这是佛子,这是灵童,是圣僧啊!” “我佛慈悲,拜见圣僧,拜见佛子!” 先前还在惊慌失措的众人,眼看着如此一幕,哪怕先前已经惊慌失措乱了心神,但这一会儿也是心中无比激动。 “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 村民们纷纷跪在了地上,不断磕头。 而土匪们看着这一幕又惊又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有几个土匪胆子小,也想要跪下。 但看到一旁的兄弟,以及那一位拿着罗刹鬼头刀的老大,却是不敢有所动作了。 生怕自己一旦跪下了,就被老大给砍了。 …… 其实那土匪头子看着这一幕,也是手掌在发抖。 “这小和尚难道真的是所谓的佛子?” 只不过他终究也是一个狠人,只是稍稍犹豫之后就在心中想道:“哼,管他是不是佛子,我这罗刹鬼头刀那是见神杀神见佛杀佛!” 就算这小子真的是佛子,老子也一定要将你给砍了! 毕竟自己手中可是沾了太多性命,这要死了,也肯定是要下地狱的。 “杀!” 这匪首也是蛮横,直接一拍马屁股,便直接驰骋而去。 与此同时,手中的大刀举起。 只是他第一个杀的,竟是自己手下之中,那摇晃得最厉害的! 一刀落下,人头落地。 “娘希匹,废物,就连一个小孩都不敢杀,老子亲自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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