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国门之无名碑_第488章 这是一篇正经的番外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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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这是一篇正经的番外。
  54年九月至55年十月,华夏志愿军先后三批次主动撤离半岛。
  58年,华夏志愿军全面撤离半岛。
  战友们...
  该回家了。
  遥遥天之涯,朵朵花绽放。
  我们的视线...
  回到五千年历史文明之地,华夏。
  华夏东北部。
  千疮百孔的华夏大地,还没有完全从十多年的战争中恢复出来。
  苍茫茫的夏末天空上,纯白的云飘来飘去,祥和安宁。
  只是在万里长空的时候。
  那白山黑水的一湾长河边,突然响起了阵阵欢闹的声音。
  叮叮咚咚的鸣鼓锣响,咿咿呀呀的腔调高高飘荡。
  原来,是有草台戏子正在表演节目。
  “甚可伤!”
  “多蒙施恩来相助!”
  “三杯雄黄入了肚!”
  “景阳冈上!”
  叮咚一声,那戏子着手云揖:
  “寻虎踪!”
  四周围着的华夏人民倏然拍手道喝:
  “好!”
  “好!”
  这戏里戏外唱得,便是那武松打虎!
  岁月的声音飘荡在这曾经也落满炮弹的淳朴乡野小镇,一言一喝尽数沧桑力量。
  在许多人拍手道喝时。
  两碗花生小菜被一位白白净净的女孩端上木桌。
  左右相坐,话语悠悠:
  “班主,你们这戏唱得好啊!”
  “你看,我们这小村,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
  “喝点小酒。”
  “谢谢,谢谢。”
  “班主,能不能再多唱几天?”
  “好好热闹热闹!”
  “让大伙啊,好好庆祝庆祝!”
  “我们啊,也精神精神!”
  “哈哈哈,成!”
  那班主端起小瓷碗抿了一口小酒,下意识望向那离开的女孩,便是伸出大拇指称赞:
  “老哥,您家这闺女,长得真俊呐!”
  班主很是好奇,探头问道:
  “许人家了没?”
  说到这里,老人脸上的笑容化为一缕唏嘘:
  “唉...”
  “说来话长...”
  “我这个丫头啊,命苦!”
  “她娘,在米国鬼子炸村那会,走了。”
  “她哥,抗美援朝!”
  “这去了,就没回来了...”
  “这丫头啊,现在就是我的命啊!”
  “这不,村里村外的,也时常有人来说媒...”
  “可我就是担心...”
  “她嫁过去,家里没个帮衬,在婆家受委屈...”
  老人感慨一分,一旁的女孩勤勤劳劳,忙忙碌碌。
  她的名字,叫做郑霜雪,是侦察兵郑锐的妹妹。
  或许已经有人忘了侦察兵郑锐,也或许有人已经忘了郑霜雪这个人。
  但是这些都没有关系。
  夏末阳光明媚灿烂。
  这世界的故事,总是斑斓。
  戏台班主听着老人的话,也是扬起笑容悠悠回道:
  “老哥。”
  “这事好办哪!”
  “我正好有个远房表侄子在部队当兵!”
  “他手下管着几百号人呐!”
  班主再次伸出大拇指,朝着老人用力示意:
  “跟你讲...”
  “战斗英雄!”
  “抗美援朝!”
  “戴着大红花回来的!”
  “老骄傲了!”
  老人一听这话,脸上笑容不住盈盈:
  “好!好!”
  班主却又话语一转,看着老人笑着解释道:
  “但就是上了战场,这脸上留了三道伤疤。”
  “老哥,是否介意?”
  老人听此,赶忙唏嘘感叹道:
  “哎!”
  “那都是小事!”
  “那些疤啊,才是荣耀啊!”
  “我老头子怎么可能会在意这事!”
  班主听着,再笑呵呵地伸出两个食指相碰比划,接话说道:
  “那好。”
  “回头啊,我带他来见见你。”
  “顺便,让他们两个小年轻见一面。”
  “万一这个事弄成了,好事啊!”
  “对不对呀?”
  老人不停点头:
  “好好好!”
  “好啊,好啊!”
  待班主走后。
  怎知,那看着文文雅雅的郑霜雪却是翻了翻大白眼,打着手里的衣裳执拗说道:
  “爹!”
  “我才不要去见那个谁!”
  “都什么年代了!”
  “现在讲的是恋爱自由,婚姻自由!”
  老人听这话语,也是无奈地说道:
  “见一面嘛,又不碍事。”
  “万一人家是个优秀青年呢?”
  “那可是战斗英雄!”
  可是郑霜雪哗啦一抖手里的衣裳,将衣裳水花飘荡在那夏末阳光里,摇着双马尾的长辫子,嘟囔着回道:
  “什么战斗英雄...”
  “你没听说了?”
  “他还是个脸上有三道疤的糙汉子呢!”
  “哼!”
  “我不管,反正我是不会去的!”
  郑霜雪再次弯腰捡起一件衣裳,轻轻埋怨:
  “再说了...”
  “当兵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像哥一样去了不回来...”
  “我跟了他,我以后咋办,你以后咋办?”
  这话语稚气置气,却也让老人愣住。
  老人稳稳端起桌面的烧刀子,一口辛辣一口悠长:
  “应该...”
  “不会再打仗了吧...”
  “咱们这都打了多少年了...”
  “多少年了...”
  “该过过安稳日子了...”
  郑霜雪抓起木盆哗啦啦将水肆意倒开,腮帮子鼓鼓:
  “反正我宁可找头猪,也不要找当兵的!”
  “给我推了!推了!”
  水花在在夏日中飘远。
  风吹过那柳枝,飘荡得如同初见。
  画面骤然。
  来到村镇之外,四十军120师警卫营营地。
  营地喧嚣。
  一身军装的李长明抱着一个小小的缸子,呆呆愣愣地走在忙碌之中。
  缸子里的,是他的妹妹李长清。
  至于哥哥李长顺...
  连一个缸子都没有。
  有些战士永远留在那开满金达莱花的地方...
  也不知...
  何时能迎他归来。
  李长明的身侧,二营长看着李长明那失魂落魄的样子,便叹着气说道:
  “长明同志!”
  “看你,看你!”
  “打起仗来像个人,抱个坛子像个猴似的?”
  “你得正规点知道吗?!”
  “不然你这样抱着回村,待会村里人看到了,说你!”
  李长明收回恍惚,没有关心其中,上下打量着二营长反而问道:
  “你呢?”
  “不是发新军装了吗?”
  “怎么还穿这身旧的?”
  二营长下意识拉了拉自己身上几分破旧的军衣,绷着脸回道:
  “警卫营刚重建!”
  “新兵老兵混着来!”
  “我就是想让大伙知道...”
  “咱们的魂永远都在!”
  二营长怒目一声,却又嘀嘀咕咕地说道:
  “穿着旧军装...”
  “我心里踏实...”
  这话语让李长明愣住,没能接话。
  而二营长伸手拍了拍李长明的肩膀:
  “你就踏实回去,找个媳妇!”
  “这儿有我呢!”
  “师长都给你特批了!”
  “不找着媳妇,别回来!”
  李长明无语看向二营长:
  “扯淡...”
  “这还能特批...”
  二营长搭着李长明的肩膀,与李长明走出那警戒哨口,笑着继续说道:
  “真的特批了!”
  笑着笑着,他脸上的笑容又收了起来:
  “你老李家...”
  “不就剩你一个了...”
  说到这里。
  二营长又想起了什么。
  他掏向自己的腰侧,取出一条赤红绸布:
  “对了!”
  “包上,包上!”
  原本的坛子,包成一团红艳艳。
  抱着这红艳艳的坛子,李长明离开了部队营地。
  行走在乡镇之中,四周喧哗。
  穿着格子衫打着马尾辫的女人,骑着自行车叮铃铃的男人,售卖各种货物的走贩来来去去...
  吆喝声、呼喊声、欢笑声、唱戏声,声声喧嚣。
  天边浮云散。
  欢闹沾衣裳。
  这里,没有炮弹,没有子弹。
  没有鲜血,没有死亡。
  祥和得不像话。
  日月悠长,一身四方。
  山河无恙,盛世安康!
  站在喧嚣街道上的李长明呆呆愣愣,却又扬起了满足的笑容。
  血战千里,为的就是这一刻啊!
  可这一时之间,他竟...
  不知该往哪里去。
  行人脚步匆匆匆匆中。
  一位扎着双马尾辫的女孩悠悠走过。
  女孩的名字叫做郑霜雪。
  透过那密密行人的繁华,她看到了人群中自顾自傻笑的李长明。
  郑霜雪头一歪,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
  她挽着自己的马尾辫,来到李长明身前垫脚好奇:
  “嘿!”
  “你是...”
  “李长明同志!?”
  这一问。
  女孩灵动的眼眸里,便看到了李长明脸上的三道伤疤。
  李长明看着郑霜雪笑道:
  “你好啊。”
  “郑霜雪同志。”
  “好久不见。”
  一朝战火看兵临城下。
  两处祥和绣万里书画。
  待到晚间。
  只见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脚步轻盈飘过,急急切切地跑回了家里,尖声忙忙大喊道:
  “爹!”
  “那班主说的,啥时候安排见一面?”
  端着瓷碗烧刀的老人手间一抖,坐在那木桌旁无奈回道:
  “不是...”
  “不是你说要推了吗?”
  谁知。
  郑霜雪身体如兔一跳,慌慌张张跑进里屋不停翻着自己的衣裳,声音急切回道:
  “见一面嘛,又不碍事。”
  “万一人家是个优秀青年呢?”
  “那可是战斗英雄!”
  这风轻轻吹过窗花,安静了一夜喧哗。
  沿一路岁月蜿蜒,
  涉五千年的风雨,
  天亮之后。
  故乡有炊烟。
  一张木桌,左右有人。
  “李长明同志!”
  精致打扮的郑霜雪婷婷坐在李长明身前,三分羞涩七分颊红,捧着下巴双目汪汪地看着李长明。
  李长明微微一愣,疑惑地左右看了看,很是难以置信:
  “郑霜雪同志?”
  “我的相亲对象...”
  “是你啊?”
  郑霜雪笑盈盈地扬起漂亮的笑容。
  那风一吹就能渗出水的脸蛋蕴出浅浅酒窝:
  “是呀!”
  “我们又见面啦!”
  “哎呀!真是好巧呀!”
  李长明琢磨一二,掏出自己准备的礼物,一支精致的钢笔。
  “送给你。”
  郑霜雪接过那钢笔,双手依旧捧着自己的脸颊,眼汪汪地静静看着李长明没有言语。
  李长明心头一咯噔。
  蓦地转头。
  看向所有书友:
  “战友们,我想我还需要一个用爱发电,才能娶老婆啊...”
  “一毛不嫌少,三毛不嫌多。”
  “为了娶老婆,求求诸君了!”
  “赏个用爱发电吧~~”
  哪怕遥远不见阑珊,
  心有忐忑也有盼望。
  拜托了。
  书友们!
  战友们!
  老兵们!
  你们一定懂我!
  ...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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