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血国门之无名碑_第394章 你也违反了组织纪律!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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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风云叱咤,不过道道伤疤。
  随着323高地米军阵地被拿下,李长明和白露也被成功获救。
  此刻。
  李长明躺在木担架上,正在急速朝着阵地后方赶去。
  来时绕山数十公里停停走走,回时沿着大路是步步匆促疾行。
  坑坑洼洼的山路上。
  一支小队正在用脚步丈量大地。
  “快快快!”
  怀中握着枪的一排长大步在前跑着,转头吩咐喊道:
  “换人,换人!”
  数位战士立刻替换拎着木担架的战士,众人在深秋抹着厚厚的汗水,争分夺秒带着担架朝前跑去。
  摇晃的担架上,李长明脸色煞白。
  他也是挨炸过来的。
  没想到这次被啄了眼,被炸得遍体鳞伤。
  跟随着木担架摇摇起伏,李长明的视线微微迷离。
  他失血过多,有些撑不住了。
  一位拎着挎包的身影慌张跟在李长明身侧,看到李长明双眸涣散,急急忙忙叫道:
  “连长!连长!”
  那是志愿军广播员白露。
  只是此刻的白露没有来时的好奇期盼,也没有灵动与活泼。
  唯有满头大汗的惶恐,还有急切不止的脚步。
  一排长听见惊慌呼喊,猛地侧头望向担架上的李长明,立刻大叫:
  “李连长!别睡,别睡啊!”
  他高声数声,骤然看向一位战士:
  “大福!”
  “快,卸掉所有装备!”
  “跑步去车站!”
  “快快快!”
  那一位战士根本没有犹豫,反手将身上的枪和手榴弹就脱了下来。
  “是!”
  战士撒腿便跑,一骑绝尘,完全豁出所有气力。
  长长的公路上。
  而天地间,蓦地生起异常浓郁的大雾。
  一排长迎面那细缕缕的大雾,火急火燎地抹了抹额头上的疲累汗水,颇有心惊:
  “要变天了...”
  他再次转头看向担架上的李长明,又急急忙忙看着失措的白露喊道:
  “白露同志,快和李连长说说话!”
  “千万别让他睡着了!”
  “睡着了就起不来了!”
  白露一听一排长这话语,吓得原本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
  她只感觉晕头转向,大脑一片混沌。
  只顾着抓着李长明冰冷的手嗷嗷大哭:
  “连长!你别睡,别睡啊!”
  “你别睡啊!”
  这时...
  李长明微微睁眼,没好气地瞥了一眼一排长:
  “一排长,你能不能不要吓女同志...”
  “我只是...”
  “需要好好休息一会...”
  一排长傻眼。
  嗷嗷大叫的白露也愣住。
  两人正愣住,才要扬起苦涩笑容。
  李长明的头一歪,握着白露的手垂了下去,没了动静。
  山雾渐渐起,多少步履三千里。
  这画面一转。
  来到平山车站。
  “什么!?”
  雨三湾一听到消息,立刻大声喊道:
  “你马上让医生准备!”
  “我去接他!”
  她利落转身,径直朝着汽车营地里的汽车跑去。
  营地空处。
  汽车兵老兵正在擦拭着卡车。
  只见雨三湾迈步而来,老兵下意识扬起笑容打招呼:
  “雨干事,这么晚了,哪去啊?”
  雨三湾来势汹汹,看着汽车兵老兵说道:
  “上车!”
  “跟我去接伤员!”
  接伤员?
  老兵顿时愣住。
  他颇为尴尬地搓了搓手里的麻布,干瘪瘪地问道:
  “雨干事,有条吗?”
  如今志愿军后勤有序,卡车车去车回,都需要证明。
  可不是一个干事说开车去接伤员,汽车兵的卡车就拱手配合的。
  雨三湾一听老兵这般话语,直接怒喝道:
  “是警卫连李连长重伤了!”
  “你接不接!?”
  汽车营老兵蓦地愣住,急急问道:
  “李连长重伤了?”
  雨三湾毫无回头,自顾自打开车门迈步上座,大声喊道:
  “路上说!”
  “快!”
  老兵毫无犹豫,丢下手里的麻布,赶忙利落登车:
  “来了!”
  “轰!”
  一辆卡车闹哄哄地启动,行驶离开汽车营营地。
  今夜大雾。
  车里的雨三湾脸上亦是沉沉浓郁。
  她侧头望向窗外迷离,沉着脸吐了吐气。
  “要变天了...”
  夜晚的浓浓大雾,说明不许久,气候将发生变化。
  光阴急促中。
  转眼,来到隔天。
  隔天,下起了绵绵小雨。
  此时。
  平山车站的一间木屋办公室里。
  雨三湾正双目不满地看着局促不安的白露。
  只见雨三湾对着白露大声呵斥道:
  “白露同志!”
  白露吓得一哆嗦,红着眼虚弱地回道:
  “到...”
  雨三湾一看白露那疲惫不堪狼狈脆弱的模样,蓦地就更加生气了。
  她劈头盖脸对着白露喊道:
  “你这是典型的无组织无纪律!”
  “这一次已经造成了人员伤亡!”
  “你要负全部责任!”
  白露摇摇欲坠,只感觉自己浑身滚烫,头沉晕眩。
  志愿军战士是不讲究功过相抵的。
  功就是功,过就是过。
  就算白露成功抓了几个俘虏,但这与她犯的错并不会相互购销。
  而雨三湾说的话语,在这个朴素的年头,对一位党员来说,其实已经是非常严重的事了。
  白露呜呜咽咽地低着头哭泣,没有任何反驳话语。
  雨三湾焦急地叉腰走来走去。
  李长明现在正在手术中,她可是极为在意。
  这来回踱步走了走,雨三湾才沉淀下情绪来。
  她再次转头看向白露,严肃地将手拍在桌上:
  “你想去送宣传品,是好事。”
  “但是!”
  “第一,你不和连里打招呼!”
  “第二,你擅自离开阵地!”
  “你这是好心铸成大错!”
  “咱们是人民军队!”
  “是要讲铁的纪律!”
  “这仗不是靠一次两次宣传打的!”
  “是要靠每一个战士!”
  “这叫千人同心,万人同心!”
  “这就叫组织性,纪律性!”
  “你给我记住了!”
  白露哭得早已满脸通红,声音完全沙哑说不出话来。
  她摇摇欲坠地杵着,将头沉沉低下,还是没能回答雨三湾的话语。
  只是不停拧着那衣角,混沌的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千万别出事。”
  “千万别出事...”
  而这时。
  一个身穿民族服饰白裙的女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只见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珍英神色紧张地脚步踉跄。
  她先是被办公室里的氛围吓了一跳。
  但又立马直奔主题地问道:
  “长明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雨三湾被冒失冲进办公室的李珍英这么一问,蓦地神情僵硬。
  双眸对视,看李珍英那急切情绪,雨三湾顷刻就明白了。
  而短暂凝固的空气中,似乎飘荡着某种尴尬。
  李珍英这才想起什么,难为情地挽了挽自己的头发,朝着哭红双眼的白露弯了弯腰示意。
  继而。
  她又看向神色复杂的雨三湾急急忙忙问道:
  “雨干事,李连长他没事吧?”
  雨三湾张了张嘴,顿时心中气得不轻。
  好你个李长明!
  你也违反了组织纪律!
  该死!拖出去毙了算了!
  这时。
  一阵脚步匆匆而来:
  “雨干事!”
  “李连长醒来了!”
  雨三湾一听这话,转眼将两位女同志抛之脑后,撒腿就朝门口冲去:
  “快带路!”
  没一会。
  手术室里。
  雨三湾拿着毛巾细细擦着李长明额头的冷汗,看着面色苍白的李长明轻柔地问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虚弱的李长明微微睁眼,声音细细地回道:
  “我好像...”
  “感觉不到我的腿了...”
  什么?
  雨三湾听着李长明的话语,瞬间脸色骤变,大声呼喊:
  “医生!医生!”
  “医生,快来!”
  谁想下一刻。
  李长明看着雨三湾扬起嘿嘿笑容:
  “骗你的。”
  被吓出浑身冷汗的雨三湾石化原地,双目直勾勾盯着李长明气恼地叫到:
  “李长明同志!”
  两侧。
  李珍英看到李长明醒来,终是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而白露眼眶夺泪扑在李长明身上,便是嗷嗷委屈地大哭了起来:
  “连长,都怪我!”
  “是我犯了错...”
  “我害死了刘强...”
  “我让战士们牺牲了...”
  李长明伸出包裹浅浅粉红绷带的手摸了摸白露的短发,轻轻回道:
  “不哭。”
  “战士流血不流泪。”
  “你要带着他们的精神...”
  “继续战斗下去。”
  秋天,可能是半岛最美丽的季节。
  深秋浓雾薄雨散落,漫山遍野的金达莱花竞相绽放,清脆的松林在秋风中浅红低鸣。
  就在这艳丽秋季的时刻。
  国际上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米军空军参谋长范登堡演说:“一旦米军遭到进攻,米空军将立即使用原子弹报复。”
  第二件:离开半岛战场的志愿军总司来到了莫斯.科,与苏连大元帅会面。
  此次会面,留下了一句历史外交名言:
  【如同这个世界不存在干的水、铁的森林一样。所谓有诚意的外交,在国际社会中是不存在的。板.门店也一样。】
  用总司的话语总结这么一次会面:
  “谈不拢就打嘛。”
  ...
  【注】:志愿军广播员白露的故事,就此告一段落。
  接下来。
  随着秋季到来,咱们的脚步将进入...
  继第五次战役以来,志愿军最大规模的一次反击展开。
  半岛战争第二阶段,52年秋季战术反击战役!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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