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隔天。 平山车站举办了志愿军文工团慰问表演晚会。 但是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 慰问表演晚会与他们没有关系。 那边喧嚣欢闹。 这边... 民夫队的民夫们在树林树林一处无声集合。 人数不少,民夫队粗摸有着二十多名青壮。 还有四位携带M1卡宾枪的北朝人民军战士,以及李长明带领的一个警卫班十人。 警卫班的战士们咔咔咔地检查着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M1加兰德,还有大转盘DP26轻机枪。 民夫队民夫们肩挑背扛,一箱箱弹药、一包包炒面土豆、一筐筐药材药物... 为什么有药物,原因是米军发动了细菌战。 这细菌战,可不是三天两天就结束的事。 而是持续了近乎一年的时间。 对了。 人类历史上只有两个国家发动过大规模的细菌战。 有老兵知道另一个国家是谁么? 话语转回。 众人整装待发,其中也有背着两个鼓鼓背囊的广播员白露。 “咔吱。” 李长明检查着手里的bar自动步枪,将自动步枪递给一旁的战士。 眼看所有人到齐,装备也检查就绪。 李长明朝着民夫队队长点点头。 民夫队队长随即看向肩挑背驮的民夫们出声说道: “出发!” 于此... 运输队出发了。 目标:给前线送物资补给。 为了隐蔽和防空。 民夫队走得是山路。 说是山路,其实脚下根本没有路迹。 穿梭野林,翻山越岭。 踩得是斜坡崎岖,踏得是枯枝败叶。 行进的时候,所有人都没有说话。 唯有脚步沙沙,枯草树叶哗啦而过的细细声响。 山野密林,不辨东西南北。 有这么一支普通平凡的队伍,用双腿双肩运送着珍贵的物资补给。 队伍的前头。 三名志愿军战士和李珍英谨慎带路。 队伍的中间,北朝人民军战士和民夫队成队。 民夫队的后部。 李长明带着绷着脸的白露,左右两位战士。 队伍的最后头,五位战士垫底。 运输队伍沉默地在山林里行进。 枯燥、无趣,令人心生疲惫。 时间悠悠。 一个小时后。 白露开始气喘呼呼了起来。 她到底是体力不支。 李长明看她满脸汗水,出声说道: “你把包给我拿吧。” 白露抹了抹自己额头的汗水,拒绝着回道: “我能行。” “这是我的武器,怎么能让你拿!” 广播员使用的是什么武器? 很显然,白露不可能握枪,也不可能扛着巴祖卡。 她的武器是广播机、广播稿件、战俘家信、文告通知、战地新闻、通行条令,甚至... 还有非常精致的黑胶唱片。 黑胶唱片,在这个年代可是稀罕物。 不得不提。 49年时,上-海军管会接管大中华唱片厂,新华夏的唱片事业由此开始了。 这个年头,流行的密纹唱片每面大约可录6首歌。 不过之前也说过。 志愿军战地广播员主要对米军宣传。 由此可得... 白露携带的黑胶唱片,大多数刻录的是外国英文歌曲。 而广播员可不会只带一张唱片,往往需要携带许多唱片。 唱片沉重,再加上其他东西。 白露很快就撑不住了。 她喘着气停在路侧,双手叉腰,不停地抹着汗水问道: “连长...” “还有多远啊?” 李长明估摸着距离,笑着回道: “不远了,还剩三十公里吧。” 不远了? 那太好了! 白露吐了吐气,扬起笑容回道: “还好还好,还剩...” 突然。 白露愣住。 她傻眼地看着李长明问道: “你说只剩多少?” 走大路,在地图上画一道线就行了。 但是走山路,需要高高低低,绕来绕去。 这三十公里山路,李长明觉得是小事。 对于白露来说,简直不亚于西天取经。 可队伍不停,她脚步也不能停。 李长明可不会因为她命令队伍停下休息。 白露呆呆一二。 也顾不上羞涩了。 白露赶忙解下背上的挎包递给李长明: “我...” “我实在撑不下去了...” “还是你帮我背吧...” 在前线连队让连长帮忙背东西,怕是蓝天白云下仅此一份了。 李长明顿时笑了起来。 接过那挎包背在肩上。 其实为了增加运力,几乎所有人都背满了物资。 李长明现在背上也背着两袋土豆。 不过李长明没有拒绝,还是为白露减轻了负担。 减轻负担后的白露觉得自己又可以了。 咬着牙继续跟上队伍。 长长队伍的前头。 李珍英头顶着一个竹筐,竹筐里也装满了药材。 她并非娇嫩的白露,翻山越岭带头引路,倒没有那般艰难。 只是就在行进之时。 李珍英身侧的战士突然抬手握拳示意: “停!” 李珍英脚步停下。 她的身后,沉默行进众人脚步唰唰唰齐齐停下。 原来,即将走出树林。 前方,是一大片平原。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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