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那两卷手纸,青涩的白露顿时不好意思了起来。 纸啊,看着非常简单。 可要知道,在米军各种炸弹霍霍之下,这易燃物可是很珍稀的战地生活用品。 白露望向李长明,羞涩地点头道谢: “谢谢李连长。” 李长明笑着摆摆手,点头说道: “小事。” “走,正好忙完了,我带你去附近村子走一走。” “今晚啊,你和雨干事,还有文工团的女同志们,还得先去村子里将就一晚上。” 白露没有拒绝,只是赶忙收着自己的礼物,明媚活力地回道: “是!” 步履悠悠。 李长明带着白露,身后跟着带枪的战士刘强,三人朝着山中村落而去。 这里,现在没有战事。 山林宁静,远风吹得人心旷神怡。 行走在青绿小路中。 入眼便可以看到非常漂亮的金达莱花。 漫山遍野的金达莱花,红的、紫的、白的,竞相盛放... 随着山风吹拂,如舞摇曳。 白露跟在李长明身后,看着眼前的花海山原,顿时惊呼一声: “好漂亮!” 李长明看着美丽的花丛,也是感慨道: “金达莱花,北朝半岛田野开放的第一种花朵。” “她的花语是永久盛放...” 许多半岛的文学作品,都以‘在金达莱花盛开的时候’为开头,原因便在于此。 花语? 白露没想到李长明竟然知道这么文艺的词。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 看着李长明问道: “李连长,我听雨干事说,你也会英语?” “所以...” “你也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 “你在哪里读的书啊?” 李长明一愣,看着好奇的白露微笑回道: “不...” “我只是个小兵。” 他望向花开得那么认真的山原,饶有唏嘘地再次感叹: “我就是小兵...” “戎装在身,静候使命...” 白露不知李长明在感慨什么。 而一旁背着枪的刘强则是十分自豪,看着白露插嘴叫道: “我们连长不但会说洋文,那他还会开坦克呢!” 说着,刘强伸手比划: “连长至少炸过五台坦克!” 微风吹过漫山遍野的金达莱花。 草地花飞的时刻。 身穿军装的女孩挽着自己的秀发,眼眸单纯得如同夏天的海。biqubao.com “哇!” “五台坦克!” 白露震惊震撼。 但她又微微停滞,看向刘强伸手比划地关切问道: “坦克长什么样?” “有我这么高吗?” 双手按在胸膛波波沙冲锋枪的刘强愣了愣:“哈?” 白露很尴尬局促: “我没见过坦克啊...” 李长明却是笑了起来: “如果可以...” “我希望你永远都没见过坦克。” 顺着山路爬上小山腰。 万里白云飘。 白露这才步履没多久,额头便飞满了细汗。 她的体力比李长明想象得更为不佳。 她一边跑着,还一边在小路旁摘花... 李长明倒是耐心,随她去。 刘强瞪眼看着这一幕,眉头拧巴了几分。 他很没耐心地看着沿路摘花的白露嫌弃道: “走吧。” “前面多得是。” “这花有什么好的...” 白露也没恼,只是摘下一朵花,笑着应道: “哎!” 这一路下来,白露的手里花束倒是捧了一小把。 看起来像是来这里野炊一般。 就这蓝天白云,踏着花丛随意行进。 李长明出声问道: “白露同志,你是哪里人?” 白露闻着手里的鲜花,笑着回道: “上-海人。” 李长明继续问道: “你的英语是哪里学的?” 白露:“在大学,我爸爸妈妈都是教英语的。” 这个年头,会英语的人很少。 能被选为正治部广播员的,还需要经过考核、考试、试用... 全军四五万人,可能才选拔出那么十余位广播人才。 某种程度来说,白露的含金量非常高。 刘强不知其中。 他只觉得白露白白嫩嫩得,就是个瓷娃娃。 瓷娃娃,不应该在这战争之地。 所以刘强插嘴问道: “那你来半岛干什么?” “不好好读书吗?” 白露放下手里的花朵,看着刘强脆生生骄傲回道: “和你一样。” “抗美援朝,保家卫国!” 就你? 手里拿着花,还怎么握枪? 刘强心中直冒不耐。 白露隐约也察觉到了什么。 她笑着看向神色嫌弃的刘强问道: “怎么?” “这花不准拿?” 李长明大手把刘强的脑壳蛮力按开,没好气地对刘强骂道: “有你啰嗦什么事?” “到后面去戒备!” 刘强缩头缩脑被李长明赶到后面去。 而李长明看着白露则是温柔地轻声说道: “喜欢就多摘一点。” “没事儿。” 白露无心敏感,只是笑嘻嘻地跟在李长明身后,叽叽喳喳回道: “哎!” 走着走着,来到一条小溪旁。 溪水清澈,涓涓流淌。 白露来到这小溪边,乖巧地蹲在地上,喜悦地捧着水洗着白净的脸蛋。 哗啦啦,哗啦啦。 水花被她欢乐地捧着到处洒去。 看样子,她玩的很开心。 溪流的另一边。 李长明拿着望远镜眺望山野。 刘强皱眉看着白露玩水,缩头缩脑地来到李长明身侧。 他看着李长明轻声埋怨道: “连长...” “她这样子...” “不像是来打仗的啊?” 李长明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用手敲着刘强的脑门。 咣地一声。 刘强又缩了缩脑袋。 可他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不是?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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