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回书说到,总司部署下最后一道命令之后,便回国了。 总司回国,同时,李琪微也交出了手里的指挥棒。 克拉克正式登上半岛战场。 关于克拉克的评论,多数都是负面的。 但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 克拉克一上任,就开启了‘八点计划’。biqubao.com ‘八点计划’内容并不复杂,只有一个字:炸。 52年6月,近600架次飞机飞到鸭绿江上空轰炸中朝水丰发电站。 52年7月,700多架次飞机轰炸北朝平壤。 炸平壤,炸开城,炸这条路上的交通线,炸所有的一切。 顺便一提...克拉克甚至下令轰炸鹰、米、南朝战俘营... 完全就是连自己人都一起炸了。 后世提到‘米军无能将领的典范’,首当其冲的便是这个克拉克了。 而我们的故事,就在这样的环境中,重新回到主角李长明的身上。 风景的那一边。 随着时间流逝,李长明的伤势渐渐好转。 部队不养闲人,他很快就被轮换调遣,并执行警卫任务。 飞逝如电,风吹半夏。 眨眼的功夫,走进52年八月。 八月,夏。 夜色里,天空中清透的星子闪闪发光。 苍穹之下,山野寂寥。 这里,叫做平山。 平山并不是什么出名的地方,只不过正好位于开城与平壤的连接公路上,所以这里设有一处车站。 而负责这一处车站警卫工作的,正是李长明的警卫连。 要说车站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汽车了。 高空中星星点点,地面上,汽车连营地里卡车静静停着。 就这夏日夜色中。 李长明一个人坐在卡车车头,正眺望着远山远林。 今夜无战事,除了夏虫欢闹,世界安宁。 静静地坐在车头,李长明双眸无神地看着暗淡的夏夜星空许久许久。 他似乎从那满天闪烁的天际看到了一位位战友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怔了。 不知过了多久。 一支巡逻小队经过车前。 李长明被脚步声惊到回过神来,大步跳下车头。 战士们看到李长明,立刻敬礼示意: “连长!” 李长明抬抬头问道: “哪去?” 战士昂首挺胸,话语严肃地回到: “连长,时间到了,我们要去巡道。” 李长明听此,顿觉自己无事哀伤,不如干点实事,便迈步朝前说道: “走。” “我也去看看。” 就这般,一支十人小队开始了夜色中的例行巡逻。 例行巡逻,其实就是顺着山路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修建的车站里绕一圈,接着再走回去。 这种事战士们一直都在做,巡道严肃。 而今夜亦是一路安稳,未有事端。 从汽车营地来到车站。 车站站点里灯火明亮,人影戒备,巡逻往来。 平山的车站并非只有李长明的警卫连在负责警卫。 其驻站警卫是北朝的人民兵。 并不只是平山车站如此,许多地方的警卫工作多是人民兵和志愿军相互配合。 又毕竟...咱们是客,志愿军的纪律下,不能喧宾夺主。 更多的时候,会让懂得半岛话的志愿军战士留下协助人民军工作。 车站站点的工作人员,多都是附近山村聚拢来的村民。 而李珍英正好就在这一处站点里当文书。 李珍英此时正在登记运输到此的物资。 多少件的衣服,多少筐的土豆,甚至多少颗的白菜,她都要仔细登记清楚。 这件事看来很简单,但在这困苦的年头,战事不断,祸灾不止,受过教育懂得写字的人就更少了,所以一点也算不得容易事。 坐在车站办公室里的李珍英埋头登记,听见车站外有沙沙打招呼的声音,她赶忙起身探出头去。 入眼,她就看到了李长明正带队迈步与站点里执勤戒备的北朝人民军同志打招呼。 “你好,你好。” “辛苦了,辛苦了。” “你也辛苦,辛苦辛苦。” 多是一些客套话,双方点点头,算是简单问候。 李长明带着队伍正准备经过车站办公室,谁想正好看到了探出头的李珍英。 两人对视,均是一愣。 李长明看到李珍英那欣喜的笑容,顿时心中直冒嘀咕。 这救命恩人怎么一看到他就笑成朵花似的呢? 李长明朝着李珍英走去,朝着李珍英点点头打招呼: “李珍英同志。” “李长明同志...” 李珍英腼腆地弯弯腰,笑呵呵地看着李长明,却是不知道说什么。 她就这么不停挽着自己的发梢,杵在原地一直笑着。 李长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面对莫名其妙只会傻笑的单纯女孩,他也叨不出什么好词来。 憋了半天,李长明才干巴巴地说道: “我走了啊,我还得巡逻。” 李珍英听此激灵,不停小鸡点头。 就这么,奇奇妙妙奇奇怪怪地,两人也简单道别。 尴尬的李长明落荒而逃,心中很是困惑: “这都什么事啊?” 时代的朴素,孕育纯粹的感情。 质朴的脸庞,仰望离去的身影。 李珍英看着李长明远去,等到他不见了,这才缓过神来,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桌边。 回到桌边,她才一拍脑门,慌慌张张打开木抽屉。 木抽屉里面有一个布袋。 打开小布袋,里面装着大概十五六颗的红枣。 李珍英抓着布袋,匆匆忙忙再次探头望去,却哪里还有李长明的身影。 于是她就抓着布袋,垂头丧气地又坐回木桌边。 红枣没有什么特殊意味,也没深邃内涵。 只不过李珍英原本还想把这红枣送给李长明补补身子。 虽然现在志愿军后勤条件是上来了,但是应该没人会觉得志愿军此时是山珍海味鲍参翅肚吧。 几颗红枣,还真是纯粹用来补身体气血吃的。 没想到就顾着笑了,连这一点小事都没有记住。 再次收起布袋,李珍英坐在桌边就着煤油灯怔怔走神。 突然,文文静静的她又似乎想到了什么。 只见李珍英拿起了铅笔和纸张,在那细细地勾勒绘画了起来。 没一会,一个面容坚毅帅气的脸庞便跃然于纸上。 看着自己画出来的画,李珍英是越看越欢喜。 心中想着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上一面。 看着手中绘画,她也不知时间流逝。 在煤油灯灯焰妩媚摇曳的时候。 蓦地,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你好。” “屋里有人吗?” 李珍英被那声音吓得身体哆嗦,手忙脚乱将纸张塞进抽屉,心虚地大声回道: “请进!” 万万没想到。 她一起身正想迎去,正好看到了李长明迈步走了进来。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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