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着战车排排长赵和登场。 细数这一路下来已经出场的角色。 有身经百战的抗战老兵,也有入队寥寥数日的新兵蛋子。 有没有汽车开的汽车兵,也有打不响炮弹的炮手。 有乡镇医生当了战地医生,也有十五岁的前线小护士。 还有风华正茂的知识分子翻译,也有巾帼飒意的正治部干事。 现在,连曾经的敌人也登场了: 原运输大队的战士。 其实拥有这般背景的战士早早就登台了。 那就是50军。 50军的前身,是原民党某系第60军。 50军到达北方之时,是5个军中唯一没有编入志愿军建制序列的部队。 原因,便是其有着‘部队背景的影响’。 虽然其有着特殊的背景。 但是,一样的肤色,是一样的华夏血脉。 不同的角色,是相同的信仰。 这一场国门之战,可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而是千千万万华夏同胞,前赴后继,齐心协力。 今儿。 咱们就透过这赵和,这被人遗忘的特殊角色,来一窥半岛战事。 画面匆促,来到四连营地。 按照入伍时间来看,赵和其实是老兵了。 十六岁当兵,二十三岁成为战车排排长,时间算来有八年了。 但是加入志愿军的队伍,赵和还只能算是新兵。 营帐中,赵和面容沉静地叠着棉被,心绪十分复杂。 他没想到自己现在又要战斗了。 还是和米国军队战斗。 要说米军,那曾经可是赵和的‘友军’。 受过高等教育的赵和深深知晓米军的强大。 一想到自己是要与强大的米军为敌为战,赵和打心底厌恶。 厌战情绪下,他整个人显得十分没有精神气。 就在这时,指导员杨双祝迈步走了进来。 他朝着赵和走去,看着赵和叠的乱糟糟的被褥,目光深深地问道: “哪年当的兵?” 这种审问的语气,赵和不知听了多少遍。 同样的问题,他也不知道自己回答了多少遍。 赵和目光低垂,平静回到: “民国三十一年。” 说完,赵和便随意坐在床边。 指导员杨双祝来到一旁,看着赵和问道: “一九四二年?” 赵和漫不经心,点点头回道:“是..” 指导员杨双祝几分唏嘘,话语深深地说道: “我也是..” 可他的话语一顿,继续说道: “八路军。” 这般话语,也就代表着双方从很久很久以前,是敌人。 赵和长长叹着气,随意回道: “是嘛..前辈啊..” 指导员杨双祝看着赵和,话语不客气地说道: “你也不是新兵了,我就直说了。” “你的身上,有很多旧军队的思想和作风。” “我希望你能尽快改掉。” 赵和一声叹息,继续敷衍着回道: “是,我一定好好改造..” 指导员杨双祝看着赵和的态度,几分无情地说道: “不是用嘴改。” “是用行动改。” 赵和听着指导员杨双祝的话语,心中不以为意。 他从十六岁开始,就加入了另一支队伍。 一恍惚就是八年。 要怎么改? 除非岁月重来,否则怎么改似乎都改不掉自己身上的这一层背景了。 空荡荡的营帐,没有人与新入伙的赵和说一句话。 眼前的情况,与连长唐大成在医院的描述天壤之别。 对比之下,甚至还不如李长明入队时候的情况。 营帐外。 四连战士们正堆在一起。 一班长周念鱼用刺刀挖着罐头,身侧的战士们左右相问。 “班长,哪来的罐头?” “就那新来的战斗英雄,瞧瞧人家..” “给我整口呗。” “别闹,就这么小罐,我都不够两口吃得。” “按住他,我抢到罐头大伙一起分。” “哎哎哎!我是班长!造反了你们!” 战士们几分胡闹,声音浅浅。 在相互推搡玩闹中,一排长陈天放却是面色黑沉,始终不离那营帐。 他原本是对李长明有敌意。 现在好了。 敌意转移到了赵和身上,并且加深了不止十倍。 一排长陈天放把玩着手里的mk2手雷,身上杀意丝丝缕缕回荡。 周念鱼吃了一口罐头肉,扬起幸福的笑容。 但是他侧头一看,就看到一排长陈天放手里正丢着手雷。 再考虑到陈天放那暴躁的性格,周念鱼吓得脸色僵硬,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天放..” “你冷静冷静..” “你可别干傻事..” “咱们班就两床被子,都在营帐里呢..” 一排长陈天放听此,面色更加黑沉了起来。 他突然觉得周念鱼比那赵和还要令人厌恶。 就在这时。 一声厉喝回荡在树林中。 “整理装备,五分钟!” “整理装备,五分钟!” 话语落下,四处零散的战士们顷刻沸腾。 他们准备多时了,衣装枪械已然就绪。 现在一声令下,战士们成群结队朝着树林一处走去。 “要开打喽!” “打吧打吧,早点打完早点回来睡觉。” “你往旁站一点,挨我太近了。” “去去去!稀罕!” 战士们在树林里成排站立,而后便是一阵窸窸窣窣的解手水流声。 这就是四连战士们最后的‘整理装备’了。 就在那命令呼喊下。 赵和也走出了营帐。 同时,李长明也走出树林。 不过如果细看,会发现他背上的老枪已然换新。 换了新枪的李长明满心欢喜,侧头看向孤零零的赵和。 他大步朝着赵和走去。 “新来的?” 李长明上下打量着赵和,将崭新的水连珠背在身后。 赵和一愣,侧头看向李长明。 最后,他的视线盯在李长明脸颊丑陋的巨大疤痕上。 “好看吗?” 李长明也不在乎赵和盯着他的伤疤看,而是瞥了一眼远方的陈天放数人,又看向赵和咧嘴笑道: “看来大家对你不太友好啊。” “不过我才来连里时候,也是这样。” “嗯?” 赵和一愣,没想到竟然有同道中人。 李长明自来熟地将手搭在赵和的肩膀,带着赵和朝前走去,话语静静说道: “只有上了战场,你才知道谁是敌人,谁是战友。” “对么?” 蓦地,洪亮厉喝炸起: “四连!全体集合!” “各班各排,清点人数!” “准备出发!” 这一支普通又不普通的小小连队,正式开拔! 向南,三八线!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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