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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正是吃它的最好季节,不是么?”
  精致的餐盘中摆着一块小巧的烤肉,经过厨师的精心烘焙,这块烤肉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感染者持着刀叉,左右下不去手,只是怔怔地看着萧乾山。
  “不必客气,这样的食物在未来会有无穷无尽,只要你能想办法除掉他们。”
  萧乾山洒下几张照片,最显眼的一张,是被烈火包围的萧易,那场战役被称为“雷亚谷绞肉机”,萧易依靠地形,只身迎战感染者主力,并且成功击杀敌军首领,一只3阶巅峰的感染者。
  感染者握着餐叉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切着烤肉,试图掩饰愤怒。
  “你要我杀了他?萧家主说笑了。”里纳尔多·劳德塞正色道,“您也知道,我的兄长安德烈亚与萧易阁下交情匪浅,若我出手,恐怕我的兄长不会善罢甘休的,我想最近感染者王朝继承人的争夺您也有所耳闻,兄长大人可是毋庸置疑的候选者。”
  萧乾山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是小小的餐厅中此刻走进来另外一个身影,马蹄声蹄蹄踏踏的响过,是一位翼骑种的感染者。
  “这场计划的参与者不只有你们,我们也要参加其中。”
  旋转门外,走进一人,微风带来了大海的腥咸气息,琼斯穿着笔挺考究的西装,笑语盈盈地走来,热情地与几人打着招呼。
  “真是凑巧,我刚好听到了一点关于某位故人的事情,不知道,算上我鲛人一族,计划有没有计划成功呢?”
  里纳尔多·劳德塞看着几个感染者的出现,加上身后的服务员一把扯下面具,露出了一张女性的面庞,是一位幻变种感染者。
  “看来此事也有女王大人的授权咯?呵呵,既然如此,那,我加入。”里纳尔多·劳德塞请举双手表示投降,萧乾山满意的点点头,他轻一拍手,身边的景象骤变,众人出现在了感染者的首都城镇伊索尔。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们,安德烈亚和萧易关系匪浅,而且这两个人的实力都经历过三圣所的认证,他们两个如果有什么闪失,三圣所的老人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无妨,我们自然有办法解决这一问题。”
  萧乾山笑呵呵地招呼几人进餐。
  “合作愉快。”
  ……………………
  “真是奇怪,我们的战士为什么会出现在联盟的防线那里?”安德烈亚看着战略分析图,近年来在安德烈亚和和平人士的努力之下,联盟与感染者聚落之间的矛盾开始化解,感染者要回了属于他们的土地,联盟则换来了百年的安逸时光,可是此刻,一只感染者小队出现在了联盟的防线外,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他需要搞清楚真相。
  “兄长,发生什么事情了?”里纳尔多上前关切道。
  “不,没什么……有父亲的消息吗?”几周前,劳德塞家族的族长,安德烈亚和里纳尔多的父亲被感染者女王召集,离开了家族领地,至今杳无音讯。
  “不,父亲那边还是没有任何消息……兄长,我真的很担心。”
  安德烈亚表现得很镇定,他淡笑着安慰着弟弟,“放心好了,父亲屡立战功,女王大人是不会为难父亲的,或许是开拓区出问题了吧,那边的事宜一直是父亲一手操办的。”
  “如果是这样就最好不过了……”里纳尔多·劳德塞低下头,语气失落,安德烈亚拍拍他的肩膀。
  “里纳尔多,不要太过担心,这样吧,我去一趟女王那里,或许他们正在宫殿里饮酒作乐呢,父亲的酒量一直很好的……哈哈……”
  忽然管家冲进房间,慌慌张张地说道:“大少爷,二少爷,出大事了,女王,女王召见二位,老爷,老爷他……”
  “父亲怎么了?”安德烈亚问。
  “老爷他……老爷他……”管家说的上气不接下气,脸涨得通红,里纳尔多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安德烈亚的精神力波动极为强烈。
  “我知道了,这就去……里纳尔多,走吧……备车。”
  管家紧随其后。
  女王皇宫。
  “安德烈亚,里纳尔多,快过来,让姑妈好好看看。”女王表现得十分温柔,一双眼眸轻柔地扫过二人,她张开双臂,似乎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拥抱兄弟二人。
  “女王殿下,不知召见我们兄弟二人所为何事?”安德烈亚和里纳尔多单膝跪地,毕恭毕敬地开口问道。
  克莉斯汀·劳德塞双眼的明光淡了些,她开口说道:“现在,我以感染者历代女王的名义召集你们,劳德塞家族的勇士们,为了感染者的荣耀,进攻人类联盟。”
  “什么!”
  ……………………
  看着被囚禁在皇宫中的父亲,安德烈亚百感交集,此刻克莉斯汀·劳德塞吩咐侍卫退下,就只剩下了兄弟二人和他们的姑妈。
  “克里斯汀姑妈,为什么。”安德烈亚看向克里斯汀,眼神中充满了愤恨。biqubao.com
  “安德烈亚,这是无奈之举,我们必须这么做。”克里斯汀看着安德烈亚,眼神坚毅,“我答应过哥哥,要保护好你们两个,所以,快点离开吧,趁现在还可以走。”
  “到底发生了什么,姑妈,您可是女王啊,到底是谁敢挑战您的权威!”
  “现在和你们解释不清,总之,快点离开这里!”
  克里斯汀的语气不容置疑,兄弟二人相视一眼,点点头,转身正欲离开/
  “走吧,越远越好,最好隐去感染者的身份,好好的活下去。”
  ……………………
  “说起来,萧,有件事情,我想拜托于你。”
  “哦?说来听听,我可以把这些写进你的遗言里。”安德烈亚的精神体忽隐忽现,捉摸不定,唯有眼神依旧坚毅。
  “替我,救出姑妈。”
  ……………………
  里纳尔多举杯对天,杯中的红酒惹人心醉,可在此刻,萧家的家宴现场,以萧乾山门徒身份出席的他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轻松,安德烈亚的死讯仍旧让他无法接受,这个狠心的人竟然真的放弃了最佳的计划时机,而是将安德烈亚彻底杀死,只是为了折磨萧易。
  “你在担心没有新的机会?呵呵,三圣杯举行在即,这将是我们最好的行动时机。”灵儿挽起他的臂弯,精致的礼服更衬得少女身姿婀娜,一颦一笑间便成为了会场的焦点,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锁定在二人身上,灵儿是萧家公认的未来继承人,而站在她旁边的那位俊朗的男人又会是谁,他将是怎样的身份,一切不言而喻。
  萧乾山在有意地让灵儿出场,他年事已高,这个接班人早晚会代替自己继续掌管萧家,制衡联盟,多一些帮手总是好的。
  “里纳尔多,我们去那边看看。”
  灵儿带着里纳尔多离开了会场的人群。
  “我要去参加三圣杯,亲自打败萧易。”面色微红,灵儿似乎喝醉了,她迷茫地看着里纳尔多。
  里纳尔多靠着栏杆,侧首看向窗外,灯火通明的联盟。
  “多么美丽的夜景,你瞧,那些美丽的建筑。”
  “不过是些稀松平常的景象罢了。”里纳尔多摇摇头,他的眼中充满了向往。
  “你不明白,感染者的聚落从来没有夜晚,我们的城市每天都要遭受灾难侵袭……而你们,却想要破坏这些。”
  “有什么不可呢?秩序从来都是由胜利者建立,联盟注定不会长久。”
  “你看起来似乎很有自信。”里纳尔多淡淡道。
  “我相信爷爷,一定会带领联盟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与虎为谋。”里纳尔多心中冷哼一声。
  ……………………
  南部防线的防卫军营地,唐鸢走进周祁的办公帐篷。
  “这些真的属实吗?”周祁看着唐鸢,满脸的不可置信。
  “我可是4阶巅峰,我会骗你?”唐鸢白了周祁一眼,“这些都是真的,幻变种的存亡完全取决于女王的心意,它说自己是被抛弃的,怎么可能,你会放任一个掌握着联盟全部情报的弃子活下去吗?”
  “当然不会。”周祁喃喃道,他的注意力停在一行小字上。
  “计划,还提到了翼骑种和鲛人种,为什么连联盟内部都有所提及?”周祁还是忍不住问,“联盟中有叛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荒原猎手就是例子,但是这……”
  “想要完全颠覆联盟,恐怕这个刹罗小偷的身份,不一般。”
  “四选一,这个问题的答案很明显了不是么?我不相信赵家人会随便挑衅防卫军,这背后绝对有人指使。”
  “很有可能……那,接下来干怎么办?”
  “最有可能动手的时机就是三圣杯……现在出手的话只会打草惊蛇,但是四面防线都需要防守,恐怕……”
  周祁看向唐鸢,他拉开抽屉,里面有一枚令牌,那是南部防线总司令的将印,在防卫军的纪律中,见印如见人。
  “喂,这个玩笑可不好笑,我一惊快10年没有指挥过军队了。”
  周祁哑然一笑,“若不是总统的命令,你怎么可能忍得住?好了,无复多言。紧急时刻,我们不能分心。”
  “那,萧易那边呢?”周祁深沉地看了唐鸢一眼,满是不舍。
  “我想,接下来的旅行,我不能陪他们了,这些孩子的未来不在联盟这个鸟笼中……或许这也是个契机。”
  “你要赶他们走?”
  “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这只是一个……备案,他们的实力我绝对信任,特别是萧易那小子,保护好家人,绝对没有问题,但是,战场上刀剑无眼,那些平民该怎么做呢?他们可没有强大的异能者保护。”
  唐鸢愁容满面地看着联盟防卫战略图,“这些好不容易打下来的领地,转手就要拱手相让,这真让人恼火呢,不是么,师兄。”
  “是啊,真是让人恼火呢。”周祁指骨捏的脆响。
  “做好万全准备,通知那三个家伙,加强边境防卫力度,另外,这一次,我要亲自保护总统。”
  ……………………
  “啊,你也要参赛?”周祁收好核心,问道。
  “就参加高级组好了,反正我现在是4阶。”
  萧易悠悠道。
  保安和周祁并排走进总统观赛室,端木江平和蒋荣山早已等候多时,身边的侍卫全都是周祁从防卫军中挑选的精锐,专门处理高阶异变生物的战士,他们是最终防线,每一个都是评级战略的疯子,是周祁用武力感化的死士。
  “一会儿,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要优先保护总统先生,听明白了吗?”
  “是!”侍卫们齐齐说道。
  “好……接下来。”端木江平看向窗外,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他轻轻点了点话筒,用苍老的声音说道:“我宣布,三圣杯大赛,现在正式开始!”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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