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 萧苓忽然感到心悸,她立刻向着主城的方向看去,一股不祥的云雾笼罩在上空,林月曦有些担心,用精神力稳定了她的情绪,随后告知了叶澄,她刻意隐瞒了那个预知梦。 “预知梦,对吗?我也做过两次。”叶澄一语道破,反倒是林月曦有些局促,她眼神飘忽不定,欲言又止,餐桌前几人同样沉默。 主城出事了,而且是很严重的大事。 “想要回去?”众人齐刷刷地点头。 “不可以。”叶澄给众人下了死命令。 “有萧易和洛妍在,不会出事的。” ……………………………… 3号避难所,魏仲辉派遣了多名异能者镇守入口,同时把端木幼璃托付给了避难所的镇守官兵,他不能让幼璃身陷险境,即使她再三强调自己是一个异能者,而且是学院的高材生。 “不行就是不行,这是规矩。”魏仲辉态度强硬,根本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便直接离开了。 “你在担心什么?”冷冷地问,魏仲辉没有回答,迎着光的背影格外的高大,端木幼璃抓不住那个身影的衣角。biqubao.com “这里的事态还没有严峻到动用你们。”魏仲辉说道。 “可我能保护好自己,至少,让我尽一份力也好……”魏仲辉一指身后,顺着方向看去,是避难所中的其他民众,他们自觉地远离了魏仲辉,每个人都端着一种敬而远之的眼神看向他。 “为什么……”她不解,那些和蔼的居民,为什么在展示异能之后,表现得如此恐惧。 “因为这个啊……”缓缓撩起衣袖,手背处,端木幼璃看见了一个铭刻,它不是很明显,但是却还是可以辨认出具体的形状。 “令人恐惧的从来不是猎枪,而是持枪站在你面前的猎人。”魏仲辉回首,那些人的眼神中透露着一股复杂的情绪,被欺瞒的愤怒与面对异能者身份的惊恐,混合在一起,表现出的就是出离的愤慨。 魏仲辉带上一个手环,“咔哒”一声,手环收缩,紧紧锢住手腕。 清脆的声音吓得众人一打激灵,魏仲辉举起手来,晃了晃手环,手环闪烁着红色的亮光,发出滴滴的电子声音,这是联盟打造的异能拘束器。 “现在,我收起异能,以在场最高级别指挥官的身份命令你们,回到避难所中躲避感染者,违令者,斩。”魏仲辉沉声告知众人,随后执法官和城防兵维持秩序,把堵在门口的民众劝回了避难所中。 “好好地呆在这里吧,等我回来。” 端木幼璃被强制带了回去,魏仲辉把一块追忆石交给了她,“如果我没有回来,就带着这块追忆石去找萧易。”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自己融合。” ………………………… 木制围墙把避难所团团围住,赵以翔站在围墙中央的木制平台上全神贯注地维持着围墙的牢固,身边几个副官把他团团围住,避难所最深层,蒋荣山守在简易手术室前,焦急的等候着。 “情况很不乐观,我甚至都无法保证总统先生的生命安全。”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瘫坐下,有气无力地说着。 “连截肢都做不到了吗?你们这些医生是干什么吃的!”蒋荣山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两眼通红的愤愤说道。 “我们尽力了,总统先生中毒太深,根本无力回天!现在用这块时间追忆石吊着也只能保证他不会异变成感染者,仅此而已!” 蒋荣山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如果自己可以早一步发现身边秘书的异样,如果他没有拦下他让他去见孙女,或许就不会…… “轰隆!” 围墙外掀起一阵烟尘,萧易浑身包裹着火焰,顺势在地上翻滚了两圈,堪堪站定,面前的感染者如潮水般涌来,萧易也不躲闪,反手轰出一拳,随后火元素凝聚身前,伴随着一声怒吼,一阵裂缝夹杂着火焰,把面前的感染则会掀飞出去,重重的摔在同伴身上,正欲起身,忽然眼前闪过黑影,精神力领域展开,洛妍一瞬间锁定了所有的感染者,精神力触手齐齐射出,一瞬间突破了感染者薄弱的精神力防线,彻底摧毁了它们的精神力光团。 “好配合。” “没时间了,快走。” 洛妍精神力触手抓住围墙的一角,伸手拉住萧易,触手急速收缩,把两人带进了避难所中。 “你们可算来了,现在怎么办?”赵以翔如释重负,萧易凝聚火元素,然后抛向空中,火元素散落开来落在了围墙前面,而后愈燃愈烈,最终烧起了熊熊烈火,火舌盖过了围墙,形成了一道火焰屏障。 “一路走来,没见过活人,都异变了。” “边境的人呢?”洛妍说:“没有问题,我刚刚和老师联系过,南部防线没有问题,其余三方也是一样的回答。” 萧易急切地问:“爷爷呢?他有没有事?”赵以翔听罢,欲言又止,眼神躲闪着不与他对视。 “爷爷没事,但是总统爷爷他……” 赵以翔没有说下去,但是萧易已经知道了结果。 “带我去看看他,只要没有断气,就还有办法。” 赵以翔叫了一个执法官带路,自己则继续守在外面。 和魏仲辉一样,人们自觉地把路让了出来。 “呵,果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面孔,他们淹没在人海中,却还是慈善的看着萧易,萧易在心中谢过了他们。 “萧易,你来了?”蒋荣山抽了一地的烟,咳嗽了两声。 “嗯,总统现在情况如何?”蒋荣山摇摇头,叹息道:“不太妙,如果没有办法解毒,就只剩下异变这一条路了。” “但是爷爷,我们还有另外一条道路,不是么?”蒋荣山大惊,直视着萧易。 “你当着要这么做?让总统觉醒异能,这对于联盟来说可是一件大事!” “无论如何结局总比总统异变成感染者要强上许多,我们总要试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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