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儿此生最难忘的场景,萧易只是抬抬手指,那个号称可以参透万物的萧乾山被无数的火焰穿透身体,倒地不起,她拼命地摇晃着,但爷爷始终没有站起来,只是用一种充满慈爱的眼神看着自己,然后一把推开自己,转身怒视着萧易,大喊道。 “我不许你动她一根手指头!” 眼睛中的蓝色荧光急速闪烁着,企图记录下萧易的每一个动作。 “啊!” 眼前爆闪过火焰,对话框变得模糊,眼前的少年正蹲在地上,映照出清晰的脸庞,那是一张冷峻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可言,只是以一种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却是怜悯地叹息,随后起身看向灵儿。 “用你的命换你的爷爷,这个交易,你答应吗?” 冷冷地问。 “灵儿别管我,快跑!”萧乾山奋力爬动着,一把抓住萧易的裤脚,死死拽住。 “我……” “灵儿你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萧乾山大声喝止了灵儿。 “哦,鳄鱼的眼泪?真有意思。” 明明是象征热情与暴力的火异能者,却如冰川一般寒冷,灵儿看的直冒冷汗,怯怯地后退了两步,之后便撞上了萧易的火墙。 “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要杀就杀了我,萧易!”萧乾山声嘶力竭地喊着,萧易只是站在原地,他向远处眺望,天已经渐渐黑了下来,夕阳鲜血一般的红,他似乎在等什么人。 “哦,来了。” 黑影笼罩住萧易,面前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身体为黑影所包围,注视着萧易。 “你还是来了,赵筠华大哥。”雄伟的身躯包裹着风衣一般的黑色,赵筠华收起黑影,他站在两人之间,伸手拦住,萧乾山被灵儿搀扶起来。 “萧易,看在我的面子上,留下他,如何?”男人用恳求的语气说道,他看着萧易,萧易同样笑吟吟地看着赵筠华。 萧易耸耸肩,笑呵呵地说:“不然,您猜,这个老东西是因为什么才能活下来呢?”不忘踢了一脚,萧乾山吃痛,哀嚎一声,之后咬牙坚持,不再发出声音。 “您曾经救过我,一命抵一命,我可以放过他们中的一个,但是另外一个嘛,筠华大哥,您来决定?”做出战斗姿势,赵筠华只是轻叹,而后影子扩张,无数的身影自影子中浮现,萧易脚下的地面陷了下去,萧易凝聚火元素堆在脚下,微微皱眉。 “你知道的,影杀者最强大的地方便在于吸收异素,你的能力最终都会滋补我的影子。”赵筠华劝道。 “我知道,但那又如何呢?” 萧易仍在孜孜不倦的凝聚火元素垫脚,影子愈渐庞大,蔓延到了萧家的门前。 “呼……”萧易擦了擦汗,天色渐暗,长时间的消耗让他有些吃不消,影子的覆盖面积还在不断扩大,逐渐吞没了比武台上的残余火焰,更加的深邃庞大,最终化作了漆黑。 “放弃吧,孩子。” 黑影化作一个拳头重重的砸在萧易脸上,他没有躲闪。 “噗!” 一口血痰吐在地上,踉跄两步,萧易惨然一笑,叹息道。 “今后,我们,恩怨全了,互不相欠了。” 赵以翔随之赶到,搀扶住了萧易。 “以翔……” 黑影化作大手纂成拳头,紧紧握住一根木制箭矢。 “离我哥远点。”冷冷的丢下一句,赵筠华追问:“你还是不肯回来?”赵以翔冷哼一声,“很抱歉让您受惊了,赵家的新家主,赵筠华先生,之后执法官会接管这里,您可以先离开了。”赵筠华只觉头晕目眩,搀扶着门框看看站定,他的眼中写满了无奈与期冀,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也许现在,你们无法理解,但是世家的存在,是必要的……原谅我,孩子们……” 两人走远了,很快执法官包围了现场,几个队长象征性的带走了赶来帮忙的萧家异能者,扣了个斗殴的帽子,几天后就会放出来的。 萧家的家兵赶来,围住萧乾山,全部将矛头对准了赵筠华,他只是打拂去身上的尘土,缓步离开。 “你有何企图!”为首的中年男人问道,赵筠华只是摇摇头,“受人之托,保下你们家主罢了。” 赵筠华离去,身后萧乾山起身,微微鞠躬,一道黑影化作人形搀扶起。 “公众人物,还是稍作矜持比较好,”黑影嘴巴一张一合,发出浑厚的男声。 萧乾山怔怔地愣在原地,良久,低声道:“谢谢。” “不必道谢,四大家族的存在是必要的,至少现在是这样…这是最后一次,希望你没有忘记先祖留下的训诫。” 让联盟存在下去,这就是祖训,萧乾山的茶桌上刻着的正是这行话,但是他的茶盘挡住了桌子上的字。 留下一句,赵筠华走远了,黑影融入黑夜。 “咔嚓!” 相机快门键飞快地按动,不远处两个男人默默地注释这一切的发生,手边的手记本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各样博人眼球的标题与词句。 萧易出现在二人背后,“萧易少将,感谢您为我们提供的素材,我们会好好利用的。”年纪稍大的男人脱帽致礼,帽檐上针织着“蒸汽报”的字样。 “不过是为了那些孩子找些公道罢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男人露出消沉的面容,他抬头问萧易:“萧易先生,您相信,所谓的平等吗?” “何出此言?”男人露出自己的铭刻,“如您所见,我是一个异能者,也是因为这个,我才会被派来采访您…………”萧易了然,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相信着吧,好日子总会到来的,另外,替我向主编问声好,他是精神系异能,说话的时候对着他椅子后的空气说,他的本体在那里。” 男人记下,做了个蹩脚的军礼,两人离开了。 “那么,我也该回去了。” 漫步街头,最终回到了家中,还没有到放学的时间,干脆收拾一下家里好了……哎,萧易的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458/730780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