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烈亚!” 火焰冲天而起,击破了天穹的无尽黑暗,透过残躯断臂,一道烈阳肆意地照耀着大地,极光之下,一个身影与萧易相对而立,周遭的异变生物皆退散,空出一个圆形的空缺。 “萧,好久不见。” 安德烈亚打着招呼,似是寻常的朋友间的寒暄。 “为什么是你,为什么!” 火球贴着安德烈亚的脸侧飞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灼痕。 “是啊,为什么是我,我多么希望,站在这里,与你对峙的是其他的任何血族。”他只是浅微一笑,道尽了无奈。 “按照两族协议,你们擅自突破防守区,我军有权出动高阶异能者参与战斗,请你们立刻离开!” 萧易正色道,安德烈亚摇摇头,叹息一声。 “我的朋友,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人类,你应该明白我出现在这里的原因。”西装的纽扣解开,安德烈亚轻轻扯下领带,露出了感染者惨白的皮肤,突起的锁骨下是一道骇人的伤痕,流淌着暗红色的血液,一直向下延伸。 “什么时候受的伤?” “很抱歉。” 只是一张口,萧易便已经明白了一切。 “还有多久的生命?” “2个轮回日。” 两年,730天,感染者的寿命足足有300年,萧易深吸口气,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这一次的进攻,早有预谋的,对吧。” 安德烈亚不知可否,只是重新系好领带,眼神凶恶了起来。 “萧,上一次的对决,我们还没有分出胜负。” 萧易摆好战斗姿势,目光忽然自淡然变得锐利,宛若一个娴熟的猎手一般,小步地挪着身体,眼睛一直锁定在安德烈亚的身上,浑身的肌肉紧绷着,只待那一刻的极致的爆发,赌上自己一切的不计后果的致命一击,那么,一切都将改变,失去了首领的异变生物会变得极度胆小,人类军队就会获得反攻的胜利。 “来吧,安德烈亚,让我见识一下三圣府的天才究竟有几何!” 火焰包裹全身,冲天的火焰落下,将效益包裹其中,火焰流淌着冉冉升起,幻化做人物模样,萧易挥手,凝聚出更多的火焰,它们飞翔炫舞着,而后听聆了一声召唤,纷纷向人物飞去,它们交错排列,最终合在了一起,渐渐的棱角分明,是一具盔甲,套在人物身上,人物双手虚握,两股火焰自其中流出,凝聚成长剑与坚盾,人物咆哮一声怒吼,周遭的异变生物尽皆惊骇,纷纷哀嚎着流窜向远方,它们不顾一切阻拦地横冲直撞,拦住了前来的异变生物,黑色潮流形成了断流,人类军队趁此机会立刻出动聚能炮与远程异能者攻击,很快便歼灭了所有的异变生物,随后赶来的异变生物被套跑的同伴拦住了去路,只能恶狠狠地等着人类联盟的方向,发出几句嘲讽一般的低吼。 “快,铺设防御!我们要为萧易争取时间!” 周祁一声令下,众将士纷纷扛起坚木,拎上水泥沙土,不知谁吹响了号角,所有的将士都仿佛受到了鼓舞一般纷纷怒吼着跨过尸体与骸骨,眼中含着泪水,他们一边拼命的奔跑,一边嘴里喊着脏话和自己的番号,不忘了在句尾加上些什么“爷爷在此”之类的话,他们只身扑进骨骸堆中,用自己的肉体撞开这些曾经他们拼了命也要从战场上带回去的同伴们的遗体,奋力地把建材一股脑地丢尽战壕中,而后振奋精神,跳下去,扛起建材,双手环抱起一整根坚木,削尖的一端瞄准了地面,鼓足了劲,插了进去。 “啊哦哦哦哦!” 后来者纷纷如此,他们每一个都红了眼,眼前只有防御的工事,不知疲倦地努力攻击着。 “快啊兄弟们,我们要夺回防线,不能让他们白死了!!!!” “轰!” 一道剑光闪烁而过,高大的火焰身影踉跄了两步勉强站住身体,脚下,安德烈亚的身旁,一个窈窕个子的女性感染者肩上扛着一把长刀,嘴角一对小巧的尖牙磨得咯咯作响。 “萧,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 “斯嘉丽,怎么你……” 萧易收起了火焰身影。 斯嘉丽忽然单膝跪下,长刀插进土地支撑着身体,斯嘉丽艰难地喘息着。 “传奇攻坚手斯嘉丽,以其强劲的破坏力与夸张的灵敏著称于世,就算是在联盟防卫军中,你的名声也是响当当的,你不可能仅仅只是接下我的一刀就会受伤,” 斯嘉丽低吼着,手臂的肌肉不断地颤抖着,小腹微微隆起,此刻竟然在微微起伏。 “多久了?”萧易向前一步,安德烈亚不明就里,趔趄着伸出左手把斯嘉丽揽住护在身后,右手凝聚起一面金属盾牌挡在身前。 “萧,这场战斗是我们之间的,与斯嘉丽无关!” 惨白的面颊下透过一抹红晕,斯嘉丽把脸别过去,支支吾吾的说道:“三、三分之一个轮回日……” 四个月吗? “按照感染者之间的法律,受孕的女性感染者上战场是不被允许的。” 安德烈亚脸上愤怒的表情凝固,他怔怔地扭过头去,正好对上了斯嘉丽的目光,两人立刻撇开,他“额”了一声,随后肩膀抖动着,忽然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脸,他张开双臂,环腰抱起斯嘉丽,像一个小孩子一样蹦蹦跳跳地。m.biqubao.com “我的孩子,我的斯嘉丽,哦,众神之母呀,我愿用我的一声所爱换您此刻最神圣的祝福!” “是的,先生,是的,是您的骨血!” 斯嘉丽不擅长微笑,板正的面庞渐渐松缓,她微笑着低下身体,弯腰,双手捧着安德烈亚的脸庞,深情地闭上眼睛,轻轻靠了过去。 “啵。” 更加红润的面孔急速后撤,嘴角还残留着温润,安德烈亚舔了舔嘴唇,索求地看向斯嘉丽。 “恭喜你们,但是……小心!” 一把漆黑的刀自黑潮中飞出,急速穿过萧易,直直刺向斯嘉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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