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魄境九重?” 察觉到方之焱身上不俗的灵力气息以及浓郁杀气,萧凌也是双眼微眯,面露狐疑,“你又是哪位?小爷我好像不认识你吧。” 虽然他和烈阳城三大势力之一的豪杰会早已结下了梁子,但也仅限于赵巽和吕承等人,至于豪杰会的其他高手,萧凌则是一概不熟。 因此,眼下看到方之焱来势汹汹,势要找自己报仇算账,萧凌也是一脸茫然。 “小畜生,还在装傻充愣么?!” 瞧见萧凌一脸茫然,此时的方之焱也是怒目圆瞪,顿时心中怒火更甚,“昔日我三弟便是死于汝等之手,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 “原来这货便是方之焱....” 听到这里,萧凌也是脸色微凛,当即秒懂了一切。 毕竟,昔日他出手杀了赵巽等人,而眼前的方之焱身为豪杰会大当家,又是赵巽的结拜大哥,眼下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他。 “萧公子,时隔多日不见,没想到你我竟会在此处相遇。” 同样一个箭步来到萧凌身旁,只见孟芳温婉一笑,随后语气有些玩味道,“只是看这个样子,萧公子你好像遇上了一些麻烦....” “孟姑娘说笑了,不过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何足道哉?” 面对孟芳的打趣,萧凌依旧脸色平静,随后淡笑道,似乎并没有将对面不远处的方之焱放在眼里。 随着灵力修为突破灵魄境三重,以及玄焰摧心拳的再度精进,无限接近于圆满境界,如今的萧凌也同样是实力大涨,不可同往日而语。 因此,哪怕面对灵魄境九重的方之焱,萧凌也是丝毫不虚,同样有一战之力! “狂妄小儿!” 瞧见萧凌依旧一脸淡笑,方之焱也是脸色大怒,下一刻身上的凶悍杀气不禁再度爆发开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动手,“待到老子把你的脑袋当场拧下,看你丫还笑不笑得出来!” “方兄如此大动肝火,难不成此子是你们豪杰会的死敌仇人?” 正当方之焱打算暴怒动手之际,一道语气沉稳的男子声音也是隔空传来。 “呵呵,实在有趣。” 下一刻,便见一袭道袍身影踏空飞来,随后缓缓落至方之焱的身旁,此刻阴鸷的脸庞上正挂着一缕莫名笑意,似乎城府颇深,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夜云硝?” 瞧见来人半路杀出,盛怒当头的方之焱也是脸庞微滞,下一刻眉头再度紧蹙,“此子乃是我们豪杰会的仇敌,难不成你们仙道盟也要插手此事?” “当然不是。” 面对方之焱的试探,夜云硝仅是摇了摇头,脸上笑意依旧,“本道爷只是觉得,以方兄您的修为实力,亲自出手对付区区一个灵魄境三重的五名小辈,未免有些杀鸡用牛刀。” “此人身上的灵力气息虽然内敛隐晦,不过却也丝毫不弱于方之焱,而且此人的面孔怎么感觉有点熟悉,哥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目光视线同样看向一旁的夜云硝,萧凌也是双眼微眯,隐约浮现思索之色。 虽然对方看上去十分眼熟,不过他却第一时间想不起来了。 “萧公子,此人便是仙道盟的大尊者,夜氏五兄弟中的老大。” 一旁,再度传来孟芳的提醒声,不禁也令萧凌脸色微凛,随后双手重重一拍,“哦!原来此人便是仙道盟的大尊者,夜氏五兄弟之首,夜火!” “呃,什么夜火?”孟芳俏脸有些愕然。 “孟姑娘你刚刚不是说此人是仙道盟的大尊者么?按照实力和辈分的排名,此人的名字不就是夜火....” “呵呵,萧公子你有所不知,虽然夜氏五兄弟皆是以五行为名字,不过其老大却是个例外。” 瞧见萧凌有些会错意了,孟芳也是莞尔一笑,同时打断了对方道,“夜氏五兄弟中的老大名唤夜云硝,此人不仅是仙道盟的创立者,同时一身修为实力也十分了得,不在方之焱和龙大武等人之下。” “除此之外,夜云硝的手里还掌握着一门奇特功法“五灵御气诀”,传闻此功法不仅可以多人同时修炼,而且还能暂时吸收其他运功者的灵力为己所用,甚是玄妙。” “这货原来叫夜云硝?” 听完孟芳的解释,萧凌也是愣了一下,随后目光视线再度看向对面不远处的夜云硝,脸庞上隐约流露怪异。 毕竟,对方的其他几个同胞兄弟都是叫什么夜水夜木,而且都是以五行灵根为名,不仅简单粗暴,同时名字也土得掉渣,唯独夜云硝这个老大是个例外。 因此,也不怪萧凌会搞错了,只能说对方的爹妈有点偏心,除了老大之外,其他几个兄弟的名字一路都是龙套货色。 “夜云硝,老子想干什么用不着你来管!” 同样瞥了一眼身旁的夜云硝,方之焱又是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强硬,显然在示意对方不要多管闲事,“什么狗屁的杀鸡焉用牛刀!此子杀害我三弟,老子哪怕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亲手将其扒皮抽筋,然后碎尸万段!” “呵呵,果然只是一个头脑简单的莽夫....” 见此一幕,夜云硝也是负手而立,眼瞳中隐约浮现蔑视,但却没有多言,下一刻便是悄然退到后方,显然打算旁观看戏。 “小畜生,今日哪怕是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 轰! 就在夜云硝退后的下一刻,方之焱也是纵身上前,随后猛地拔出身后的锋利大刀,同时一缕磅礴不俗的灵力气息也是从其周身上下骤然涌现,不禁令人心生胆寒, “其实我不喜欢杀人....” 面对方之焱身上席卷涌来的磅礴灵力和无穷杀气,萧凌也是摇了摇头,下一刻眼神逐渐变得肃杀,“不过,你若是执意找死,那我也不介意送你下去见阎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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