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闻言,萧凌也是脸色微滞,下一刻猛地踏步上前,语气骤然阴沉,“元姑娘和姜姑娘她们被人抓走了...?!” 无论是灵药阁的元秀珠,还是出身忠武侯府的姜笑笑,此二女当初对他的关照都很大,同时也是萧凌的朋友。 因此,萧凌自然不可能放任她们二人被苍生教掠走,而坐视不管。 “萧兄,此事可当真?” 一旁,段天洪同样神情肃穆,毕竟其身为一宗之主,如果眼睁睁地看着手下弟子被苍生教掠走却无动于衷,显然也说不过去。 “段天洪,如果老夫真想骗你们,那便不会和你们在此废话....” 再度咳血数声,萧朝贵整个人也是半靠在玄武堂废墟前,缓缓又道,“那帮年轻女人,如今就被关押在天玄城的地牢内,只不过那里有北王韦昌辉的重兵把守....” “咳咳咳,如果你们真的想去救人,最好速度快一点,否则老夫可不敢保证这帮年轻女娃能够撑到什么时候,至于苍生教的新总坛则位于宋氏一族的宗族禁地,灵鹫峰山顶。” 说到这里,萧朝贵仅是瞥了一眼身前二人,随后低头不再言语,似乎其本人所知道的情报只有这么多。 “萧兄,多谢告知!” 深吸了一口气,段天洪也是朝着眼前的萧朝贵拱了拱手,脸色逐渐凝重。 如今知晓了苍生教总坛的下落,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好消息,正所谓擒贼先擒王,如果能阻止苍生教主洪心仇,则苍生教动乱也能随之结束。 “该死!” 再度咬了咬牙,萧凌也是扭头看向一旁的段天洪,脸色隐约有些难看,“宗主,弟子要先去救人...!” “无论元姑娘还是姜姑娘都是我的朋友,我不能放任她们二人落入苍生教之手!” “本座明白了,一路多加小心....” 瞧见萧凌心意已决,段天洪也是眉头紧蹙,下一刻微微点头。 原本他还打算让对方跟随自己一起前往苍生教总坛,同时阻止苍生教主洪心仇的复仇计划,如今元秀珠和姜笑笑二女遇险,此行只能暂时搁置了。 毕竟,段天洪的心里十分清楚,哪怕是他这个宗主,也无法扭转萧凌的个人想法,更何况眼下救人要紧。 “萧凌,到时候本座会在灵鹫峰和你汇合,若是救人成功,切勿恋战!” 话到此处,段天洪又是看了一眼神情肃穆的萧凌,语气有些意有所指,“别忘了,咱们前往天玄国的目的....” “弟子明白。” 面对段天洪的提醒,萧凌仅是微微点头,似乎心中已有打算,下一刻整个人再度化作一道黑烟朝着平康城外疾驰掠去,转瞬便是没了踪影。 “整整过去了十五年,这一切也该结束了....” 望着萧凌身影离去的方向,段天洪也是目光闪烁,随后再度看向一旁伤势惨重的萧朝贵,语气不禁有些意味深长,“萧兄,如果你我最后还能活着,真希望能和你好好地喝上一杯....” “段天洪,莫非你是想亲自去灵鹫峰阻止教主...?” 闻言,萧朝贵苍老的脸庞上也是微微停住,随后眉头再度紧蹙,似乎猜到了一丝什么。 “虽然你如今实力大涨,并非十五年前那个年轻后辈,不过教主他老人家的实力却也同样突飞猛进,莫说是你小子,就连你师父拜月老祖也不是洪教主的一合之敌...!” “段天洪,难不成你真的想自寻死路吗,如今的教主可不会和当年那般手下留情....” 说到这里,萧朝贵的语气也不禁流露出一丝诧异,似乎有些不太理解对方的举动。 “当年本座曾受苍生教之恩惠,也十分清楚苍生教并非南域五国众人口中的邪魔歪道,无论如今的洪教主变成了什么样子,本座都要亲自去阻止他的复仇计划,以免南域五国引发更大的江湖浩劫,造成生灵涂炭....” 面对萧朝贵的警告,段天洪却是连连摇头,似乎心中已有决意,“如果洪教主当年的初心未变,此番生灵涂炭的乱世之灾应该也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段天洪,你若是真的不怕死那便随你吧,教主他老人家如今就在灵鹫峰山顶,可别怪老夫没有提醒你....” 闻言,萧朝贵也是沉默了许久,最后缓缓摇头,眼瞳中不禁浮现出一缕忌惮后怕,仿佛又回想起了昔日洪心仇突然发狂,然后大开杀戒的场景。 “萧兄,本座会阻止洪大哥的,哪怕是不惜一死....!” 再度瞥了一眼身后的萧朝贵,下一刻段天洪也是转身离开,整个人随即消失在了玄武堂废墟前,似乎打算亲自赶往苍生教总坛灵鹫山顶。 .... 与此同时,天玄城,苍生教某处地牢内 “啊...!” 突然,一声惨叫猛地传来,下一刻便见一名身材矮小的黑袍男子仓皇从地牢内滚出,此刻右掌正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小拇指,其中血流如注,隐约可见露出一截指骨,似乎乃是被人一口生生咬下。 “你这该死的臭娘们...!” 黑袍男子一脸铁青的看着地牢内的元秀珠,下一刻不禁当场暴怒,随后上前便是狠狠地甩了对方一记巴掌。 啪! 伴随着清脆的巴掌声传来,元秀珠如同鹅蛋般的美丽脸庞也是瞬间留下一抹青红,随后当场肿胀了起来。 “来啊!有种就杀了本姑娘,本姑娘可不是好惹的...!” 虽然挨了对方一记巴掌,元秀珠脸上的傲意却是丝毫不减,此刻嘴角正露出一抹冷笑,其中满是不屑。 只见此时的元秀珠不仅被关押在阴暗潮湿的地牢内,同时四肢上下也被一道道厚重的漆黑铁链所困住,整个人几乎动弹不得,哪怕是最简单的吃东西也需要别人投喂。 除此之外,元秀珠身上的各大穴位和体内丹田也被封印,眼下几乎无法施展灵力,更不用说逃出生天,只能坐以待毙! “臭娘们,还给你脸了!” “老张,别!” 看到元秀珠还在那里叫嚣,黑袍男子也是怒火浮现,当下又是踏步上前,意欲好好地教训一下对方,然而下一刻却被身旁的同伴一把拦住。 “此女是北王大人钦定的双修炉鼎,特意要我等好好看护,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你我二人可要脑袋不保啊...” 旁边,一名尖嘴猴腮的马脸青年也是语气悻悻道,似乎其和黑袍男子都是在此处地牢看守的苍生教众,只不过二人的灵力修为却十分羸弱,仅有灵体境十重左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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