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凌,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何本公子会心甘情愿认输?” 擂台上,只见林近南缓缓拔出胸口处那一枚毒龙针,随后运转灵力止住伤口,再度抬眼看向不远处萧凌,语气意味深长。 “为何?” 萧凌双眼微眯,同样看向对方。 “很简单,本公子当初虽然将你视为对手,不过也并非蠢货一个,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后的下场就是自讨苦吃,此番道理本公子自然知晓。” 又是深吸了一口气,林近南脸色平静道,似乎如今败在对方手里并不觉得丢人,“况且,昔日你帮本公子除掉了林青书那个杂种,也算是帮了本公子一个大忙。” “林公子言重了,我所做之事不过是随心而为,承让。” 瞧见林近南突然变得如此“通情达理”,萧凌也是咧嘴一笑,随后同样示好道,浑然不像当初在拜月宗和对方初次交手那般咄咄逼人。 毕竟,如今他所得罪的敌人实在是太多了,无论是京城第一豪门蒙家,还是狼蛮一族诸多部落,以及苍生教一众高手都巴不得取其性命。 因此,眼下萧凌若是能和林近南以及对方身后的淮南侯府搞好关系,显然有利无弊。 “父亲,让您失望了,孩儿没能晋级决赛....!” 台下不远处,只见林近南脸色忐忑,随后朝着眼前的林啸天拱手抱拳,似乎有些担忧遭到对方的责备。 “南儿,无需向我道歉,你输得不冤。” 然而,令林近南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林啸天仅是淡淡地瞥了其一眼,并没有丝毫责怪,似乎对于此战胜负早有所料。 “父亲,您这是....?” “南儿,此子的灵力修为至少也在灵元境五重以上,先前他若是想取你性命,你早已是一介死人,眼下更不可能站在这里和为父说话。” 林近南正欲开口,下一刻却见林啸天摇了摇头,语气逐渐肃穆。 “什么?!” “灵元境五重...!” 闻言,林近南也是脸色微变,随后眼瞳中不禁浮现出一抹不可置信,“仅仅半年时间不到,此人的灵力修为竟已达到如此境界了么!” 毕竟,早在半年之前,他在拜月宗和萧凌交手之时,对方不过是刚刚突破灵元境一重不久,如此恐怖的修炼速度,哪怕用天才妖孽来形容也不为过! “还好本公子没有继续打下去....!” 想到这里,林近南也是缓缓收回手里的墨青折扇,此刻英俊的脸庞上不禁滚落一抹冷汗,似乎还在庆幸自己刚刚选择了主动认输,从而侥幸保住了一条性命。 .... 与此同时,另外一处擂台 噌!轰! 只听得一声剑啸长鸣响彻传出,下一刻一名光头大汉也是身形暴退几十步,随后整个人重重栽倒在擂台外,同时脸色骤然变得煞白不已。 “好,好厉害的剑气....!” 光头大汉狼狈起身,顾不上擦掉嘴角浸出血迹,下一刻又是抬头看向对面不远处的擂台,眼瞳中隐约浮现一抹震撼。 只见那里正静静屹立着一名白衣剑客,对方身材削瘦,面容英俊,看上去仿佛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族公子哥,然而其周身上下却隐约缠绕着一股强悍无比的剑势气息,令人不免心悸! “承让了。” 面对伤重落败的光头大汉,白衣剑客仅是微微拱手,似乎其赢下这一战颇为轻松。 “咳咳咳,我在皇城混迹多年,还未曾见过像阁下这般厉害的剑客,甚至比起玄剑门少门主韦成都丝毫不逞多让,阁下到底是何许人也....?!” 强行压住胸口的气血逆转,光头大汉也是咬了咬牙,颇有些不甘心道。 “玄冰剑,莫离。” 白衣剑客又是回头瞥了对方一眼,下一刻当即转身离开,形色匆匆,似乎一心只想赢下比赛,而对于比赛之外的事情则毫不在乎。 “获胜者,莫离,同时晋级决赛!” 见此一幕,旁边的中年裁判也是及时宣布道。 “又晋级了一个!” “先前刚刚那个具有狼蛮一族血脉的武千秋,然后又是拜月宗弟子萧凌,眼下又冒出来一个玄冰剑莫离,看来今年这一届大夏群英会真是天才辈出啊...!” “老哥说的没错啊,而且就连淮南侯府的小侯爷林近南都只能止步复赛,由此可见,决赛的战斗岂不是更加激烈!” “听闻这一届大夏群英会有点特殊,就连当今太子李玄策也会参加,不知道是真是假?” “不是吧?若此消息为真,那今年大夏群英会的决赛可就精彩多了....!” 看到白衣剑客莫离成功晋级决赛,竞技场看台四周一众修士也是议论纷纷,神情感慨,似乎都被精彩的比赛所吸引住了。 毕竟,这种年轻一辈顶尖天才之间的大战,也不是随时随地都能有机会见识到的。 .... 不知不觉中,又是数个时辰过去,大夏群英会的复赛也逐渐落下帷幕。 而伴随着复赛落幕,晋级决赛的选手名单也随之出炉,不过仅有八个人,号称决赛八强。 其中这八个人分别为拜月宗的叶青萍,萧凌,以及玄剑门少门主韦成,古佛宗弟子释空,恶人榜第一高手钟无巽,散修武千秋,莫离,以及当朝太子李玄策! 只不过,在这八人当中,唯有太子李玄策一人比较特殊,因为对方至今尚未现身出手,而是凭借着李氏皇族继承人这一身份,从而一路保送晋级决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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