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弥陀佛....” 面对武袍僧人的劝降,道济却是双掌合十,苍老脸庞依旧不为所动,显然打算以死明志,同时捍卫古佛宗最后的尊严,“贫僧身为古佛宗当代住持,如今却无法保护宗内弟子的安危,同时令整个古佛宗陷入存亡危机,此乃贫僧之罪过。” “眼下贫僧若是为了苟活一条性命而和苍生教贼人同流合污,不仅辱没了佛门尊严,而且更是猪狗不如....” 道济的语气十分平静,然而落在武袍僧人的耳中,却是嘲讽十足,不禁令后者脸色闪烁,颇为难看。 武袍僧人名唤释智,早年曾经是一名江湖散修,后来因为得罪了一方大势力而遭到追杀,最后迫不得已而加入古佛宗,从此皈依佛门。 不仅如此,对方也是古佛宗当代住持道济方丈的同门师弟,一身修为不俗已至灵元境三重,号称古佛宗三大高手之一。 只不过,如今的释智却成了一个不择不扣的叛徒,其不仅投靠了苍生教,而且还领路带队血洗了古佛宗,双手沾染了无数昔日同门的鲜血。 “道济师兄,话不要说得那么难听,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如今苍生教东山再起,日后势必踏平南域五国,而我投靠苍生教亦是明智之举....” 收敛神情,释智又是看了一眼对面不远处伤势惨重的道济,冷冷道,“看在昔日同门一场的面子上,我可以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投靠苍生教,要么死...!” “释智,你有你的选择,贫僧不会怪罪你,但是你背叛古佛宗残害同门,贫僧也绝对不会轻饶你...!” 道济又是冷冷一笑,下一刻再度挣扎起身,同时体内丹田仅剩不多的灵力席卷而出,随后将周身上下尽数笼罩,似乎打算拼死一搏。 “这个老家伙,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瞧见道济宁死不屈,释智也是脸色一沉,似乎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顽固决绝,哪怕不惜一死也不肯屈服苍生教麾下。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只见释智身上同样爆发出一股不俗的灵力气息,下一刻整个人便是纵身朝着对面不远处的道济杀去,同时右手铁棍直指对方的天灵盖要害! “住手!” 轰隆! 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一道削瘦身影又是隔空袭至,随后抬手一棍便将释智的攻势生生逼退,连带着卷起一阵灵力余威,笼罩整个演武场上下。 唰! 灵力余威逐渐散去,随后逐渐暴露出来人真容。 只见来人年约三十岁左右,身着一袭染血黄袍,此刻脸庞上同样布满血迹,而且身上灵力气息起伏不稳,似乎也经历了一番厮杀血战,同时伤势不轻。 “释义,原来你小子还没死....” 攻势被挡,释智也是脸色微诧,下一刻目光视线再度看向对面,似乎已认出了对方来历。 释义,古佛宗三大高手之一,同时也是当今罗汉堂首座,实力仅次于一旁的道济。 “不亲手杀了你这个叛徒,我是不会死的....” 释义脸色铁青,此刻目光视线始终死死地紧盯着对面不远处的释智,似乎胸中已是怒火万丈,巴不得将对方这个古佛宗叛徒碎尸万段。 “叛徒?那又如何,继续待在古佛宗是没有前程的,我可不想一辈子都被道济老儿踩在脚底下,昔日霍言能够做的事,我又为何做不得....?” 面对释义的质问,释智却是冷冷一笑,嘴角流露出一抹不屑,似乎觉得背叛古佛宗残杀同门弟子仅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毕竟,古佛宗上一任罗汉堂首座霍言就是这么干的,而且对方最后也投靠了苍生教,如今他只不过是经典复刻而已。 “一派胡言...!” 释义又是暴喝一声,同时手中长棍重重插于地面,似乎觉得对方这个叛徒的狡辩乃是强词夺理。 “一派胡言?你小子可别忘了,若非霍言离开了古佛宗,就凭你小子这点三脚猫功夫能当得上新一任的罗汉堂首座?可笑...!” 目光视线再度扫了一眼对面不远处的释义,下一刻释智也是右手紧握铁棍,同时身上灵力气息瞬间席卷而出,宛如浩瀚汪洋一般朝外散开,“释义,既然你小子执意要护着道济老儿,那我只能把你一起收拾了!” “释义师弟,你怎么回来了....?!” 此时,看到释义突然现身,伤势惨重的道济也是脸色微变,下一刻语气骤然急促,“快!快走...!别管我!” 虽然对方乃是古佛宗三大高手之一,一身修为不弱已至灵元境三重,和一旁的叛徒释智不分伯仲,但也无法改变眼下古佛宗即将覆灭的大局。 毕竟,除了叛徒释智之外,四周还有一众苍生教高手虎视眈眈,其中为首之人更是苍生教四大天王之一的东王杨秀清。 杨秀清的实力之强,哪怕是处于巅峰状态的道济都无法正面抗衡,更不用说仅有区区灵元境三重修为的释义,对方根本不是杨秀清的一合之敌,上去就是白白送死!biqubao.com “方丈师兄,如今正值古佛宗生死存亡之际,寺内一众同门又遭到苍生教贼人杀害,而我身为罗汉堂首座,又岂能放任您于死地置之不理....!” 面对道济的撤退命令,此时的释义却是猛地摇头,满是血污的脸庞上流露出一抹视死如归,似乎并不愿苟且偷生,“方丈师兄,我今日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替古佛宗清理门户,除去释智这个叛徒!” “好大的口气!我便先杀你,再宰道济老儿!” 只见释智又是暴喝一声,下一刻手中铁根再度猛地砸出,直指对面不远处释义的周身要害,卷起劲风阵阵! “你这叛徒!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瞧见释智暴起袭来,释义也是顾不得照顾一旁伤势惨重的道济,当下同样飞身迎了上去,同时手中长棍隔空挥舞砸出,瞬间带起无数金光佛纹乍现,赫然是古佛宗镇派武学“佛陀棍法”! 另外一边 “东王大人,咱们真的不需要插手吗...?” 看到释智和释义二人瞬间混战在一起,人群中一名苍生教众也是踏步上前,随后朝着前方的杨秀清拱手抱拳,语气满是恭敬。 “插手?为什么要插手,本座最喜欢看的就是狗咬狗....” 瞥了一眼这名苍生教众,杨秀清阴鸷灰白的脸庞上不禁浮现一缕戏谑玩味,“反正这帮臭和尚也活不了多久了,今日古佛宗覆灭已成定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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