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乾坤戒内有下品灵石一千枚,凡阶顶级灵晶若干,以及少部分三十年药龄以上的稀有药材,你们可要收好了!” 只见段天洪从袖袍中取出三枚乾坤戒,下一刻抬手便是丢向对面的萧凌等人。 虽然眼前的萧凌等人仅是众多外出调查苍生教情报的弟子小队之一,不过却是唯一全员归来,并且圆满完成任务的弟子小队。 至于其他几支弟子小队,则大部分没有这个好运气,不仅遭到了来自苍生教方面的袭击,导致调查情报的任务没能完成,同时本身队伍也是损失惨重。 因此,看到眼前萧凌等人能够全身而退,并没有出现伤亡,段天洪的内心自然是十分欣慰。 “多谢宗主大人!” 面对段天洪的奖赏,当下萧凌等人也是面露喜色,随后异口同声谢道。 毕竟,相比于内门弟子每个月那点俸禄而言,足足一千枚下品灵石,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更何况对方给出的那枚乾坤戒还混杂了不少凡阶顶级灵晶以及稀有药材! “萧凌,你暂时留一下!” 将乾坤戒收入囊中,正当萧凌打算离开之际,旁边又是突然传来段天洪的沉稳声音。 “宗主大人!” 看到段天洪突然叫住自己,萧凌当即止住身形,随后再度拱手抱拳,似乎对此早有意料。 “关于云涛一事,在你们赶回来之前,青萍那丫头已经跟本座传过消息了....” 目光视线看向萧凌,下一刻段天洪又是摇了摇头,语气感慨道,“只不过本座想知道的是,你们几人在汴梁城究竟经历了何种凶险,又是如何识破了云涛就是苍生教十六护法之一傀尸的真实身份的....” “回宗主大人,云涛那老东西野心不小,当初曾联手百兽山庄以及古佛宗叛徒霍言等人打算将我们一网打尽,然而天不遂人愿,这老东西最后非但没能杀了我们,自己反倒是死于天地雷劫之下....” “至于当初汴梁城境内失踪的那些古佛宗弟子以及江湖散修,也可以确认是苍生教和百兽山庄联手所为,目前这些人也已经全部救出。” 拱了拱手,萧凌也是将自己当初在苍茫山脉蛇王洞,以及天陨星坑内发生的战斗经过全部道出,只不过其中关于天穹录的一些细节则是一笔带过。 “原来如此...” 闻言,段天洪也是点了点头,脸庞上再度流露出一缕欣慰,显然十分认可萧凌的举动。 “只可惜,杨素和姜天云他们几个人没有你们这般运气....” 似乎想起了什么,段天洪又是摇了摇头,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感慨。 “宗主,您的意思是....?” 瞧见段天洪脸色突然变化,一旁的萧凌同样是双眼微眯。 看对方这个样子,莫非其他几支调查苍生教情报的弟子小队出了什么变故? “其实早在你们三人回宗之前,已经陆续有几支弟子小队先行返回,只不过却是死伤惨重,而且无一例外皆是遭到了苍生教高手的袭击....”m.biqubao.com 再度叹了一口气,段天洪又是缓缓开口道,“其中前往北地郡天水城调查的杨素小队,仅有杨素一人活着归来,队内另外两名内门弟子魏宗和王雷皆已身死,而前往庐阳郡云梦城调查的姜天云小队,同样折损一人,死者似乎是忠武侯府护卫姜元....” “至于一个人孤身前往南诏郡武陵城调查的武千秋,则至今下落不明,生死未知....!” 说到这里,段天洪亦是眉头紧蹙,似乎在为自己麾下众多弟子的死伤而感到自责。 毕竟,当初正是他亲自派遣众人前往大夏国各大郡城调查苍生教的情报。 “宗主,人之生死本来就是各安天命,而身为一名修士,厮杀和死亡同样在所难免....” 见此一幕,萧凌又是拱了拱手,似乎早已看穿了生死,“更何况,苍生教逆贼野心勃勃,四处拱火作乱,咱们拜月宗身为正道宗门,哪怕一时隐忍退让也无济于事,最后早晚也会和他们干上,因此您也不必过于自责。” “哈哈,说的好!” 萧凌话音刚落,殿外又是突然传来一道大笑声。 下一刻,便见一道黑袍身影突然掠至殿内,随后暴露出一张狂傲不羁的沧桑脸庞,赫然是平日负责镇守藏经阁的廖忠。 “小老鼠,老子也十分认同你的观点,身为一名修士,本来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哪怕咱们想苟且退让,苍生教那帮人恐怕也不会让咱们如愿的....” 踏步一闪来到萧凌的身边,只见廖忠目光视线同样看向对方,眼瞳中隐约流露出一抹欣赏之意。 “廖忠!” 瞧见廖忠突然现身,一旁的段天洪也是愣了愣,随后连忙又道,“你身上的暗伤恢复了?” “傀尸那狗杂碎的寒毒可没有那么好对付,仅是勉强保住了一条性命罢了....” 面对段天洪的关心,廖忠却是摇了摇头,语气依旧阴沉,“只不过,让老子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傀尸这家伙的真实身份竟然就是云涛老贼...” “嘁!云涛老贼这些年来隐藏得倒是挺深,不仅是瞒过了当初拜月老怪的眼睛,就连老子都一样丝毫没有察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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