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 看到霍言为了救自己而死,一旁的释空也是神情震撼,似乎还未回过神来。 毕竟,对方生前对于古佛宗以及昔日的师兄道济方丈可谓是恨之入骨,甚至巴不得将整个古佛宗门人屠戮殆尽。 然而,就在刚刚的生死关头,已经沦为废人的霍言却是不惜搭上自己这条性命也要救下一旁的释空,自然令后者难以理解。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释空神情依旧有些呆滞。 “嘻嘻,这个叛徒终于死了,对于你们古佛宗而言,岂不是一件好事....?” 又是桀桀一笑,只见傀尸一边施展操尸灵术将曹无命等人重新召回身旁,一边看向不远处神情有些呆滞的释空,语气玩味,“再者说来,爷爷我帮你们古佛宗解决了霍言这个心腹大患,你们还得谢谢爷爷....嘻嘻嘻。” “闭嘴!” 面对傀尸的挑衅嘲讽,释空脸色也是越发铁青,看向对方的眼瞳中杀意更甚,“你这该死的苍生教妖人,师叔还有释然师弟他们的血仇,小僧一定要报....!” “嘻嘻,你们这帮古佛宗的臭和尚还真是奇怪,先前还口口声声地说清理门户,眼下叛徒已死,竟然又搞起了兔死狐悲的鬼把戏,爷爷当真是搞不懂....” 傀尸语气依旧戏谑,带着一丝轻蔑,“也罢,反正东王大人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虽然爷爷我并不喜欢干这种清理门户的脏活....” “清理门户....” 闻言,释空先是愣了一下,下一刻眉头再度紧蹙,“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和尚,你不会天真地以为霍言这厮还能活着跟你返回古佛宗吧?” 嘴角又是微扬,傀尸双手抱胸,被恶鬼面具所遮挡的阴沉脸庞露出一抹诡笑,“虽然爷爷我和霍言这厮同为苍生教护法之一,不过爷爷我此行前来,可并非为了救他...” 话到这里,傀尸那一双赤红眼瞳中不禁流露出一抹狠厉,“对于苍生教而言,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最后的归宿只能是死亡!” “这家伙身为堂堂苍生教护法之一,却连几个年轻后辈都解决不掉,反被人废掉丹田和一身修为,像他这种废物早就该死了....嘻嘻。” 又是看了一眼旁边霍言已经冰冷的尸体,傀尸语气冰冷无情,仿佛对方只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而且随手既弃的垃圾。 “混账...!” 似乎是心中怒火彻底按耐不住,只见释空怒吼一声,下一刻整个人便是挥舞着天罡棍,宛如一头发疯的蛮牛般冲向对面不远处的傀尸。 唰! 突然,正当释空暴起动手的瞬间,一道灰袍身影却是猛地踏风掠至,同时生生拦住了暴怒上头的前者。 “萧施主...!” 身形突然被拦,释空也是脸色微滞,直到看见一道熟悉的削瘦身影浮现在自己跟前。 “释空兄,怒火伤身啊,尤其是像你们这种出家之人....” 同样回头瞥了一眼释空,只见萧凌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无奈,“这妖人先前不过是在激你,若是你真的因此怒火攻心,大失方寸,那就真的上了这妖人的当了....” “萧施主,你怎么会在这里...!” 面对萧凌的提醒,此时的释空也是神情微愣,似乎心中怒火有所平息,但却依旧一脸惊讶。 “释空兄,我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都是小事,眼下你只要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咱们两个的敌人是一致的....” 萧凌语气平静,此时目光视线依旧死死地紧盯着对面不远处那一道红袍白发身影,眼瞳中杀气毕露,仿佛见到了杀父仇人一般。 “是你...?”面对萧凌的目光注视,傀尸同样是愣了一下,下一刻双眼不禁眯起,似乎想起了什么。 “是我。” 萧凌依旧面不改色,下一刻袖袍下双拳悄然攥紧,“傀尸,三年前在你踏足萧家大开杀戒那一刻起,我便立下誓言日后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奠死去的一众萧家子弟亡魂...!” “嘻嘻嘻嘻,爷爷我道是什么货色,原来是当初七贤镇萧家那个毛头小子....” 面对萧凌的杀意目光,傀尸仅是桀桀一笑,随后又道,“萧家小子,时到今日你好像还没有搞明白一点....” “爷爷我并不喜欢杀人这种低级手段,仅是嗜好寻找合格的材料炼尸,至于当初找上你们萧家也是如此,否则你们这些萧家蝼蚁早就死无全尸了....!” “你什么意思...?!” 闻言,萧凌又是眉头紧蹙,隐约有些难看。 “嘻嘻嘻嘻,意思很简单,爷爷只是故意留着你们几个漏网之鱼一条性命....”傀尸再度发出一阵诡异怪笑,仿佛对方在其眼中仅是随意戏耍的玩具,“在爷爷的眼里,你们这些萧家之人宛如蝼蚁一般弱小,哪怕杀了你们也仅是脏了爷爷的手,一点乐子都没有....” “若是留着你们一条性命苟活,说不定还会更好玩,嘻嘻嘻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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