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寒风乍起。 林棠舟独自一个人找到了微生晋藏身之所,不仅看到了他一个人,还有紫霄圣地的圣主以及其他几个大乘期修为的老者。 他们的预谋全被林棠舟听到了。 林棠舟靠在墙上,在心里冷笑了一声:“还想将乾元宗一网打尽,这未免也太自大了吧!” 现在乾元宗暴露在外面的实力都是为了迷惑其他人的,就单单是叶萧和自己都已经是大乘期中期快接近后期的修为了,就算是紫霄圣地的圣主都能对付。 “那个叶萧实在是麻烦,必须将他引出乾元宗,徒儿可有什么办法?”紫霄圣主问前面的微生晋。 微生晋神色冷然,比起叶萧,他更担心的是那个任务者,也不知道跟着他的系统是哪边的,总部那边的系统大部分他都认识,只有分部那边,而且分部那边有个他无比忌惮的人在。 他有些不自在的碰了碰腰间的玉扣,有些走神。 紫霄圣主叫了他好几声:“徒儿?” “叶萧的家人在乾元宗的后山。”微生晋碰了碰酒杯,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另一人说:“我派人去探查过了,后山的戒备森严,怕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如果要用他的家人来要挟他,怕是需要花点力气了。” 另一人道:“他不是还有位妻子吗?宗门大比,她肯定会在场,而且据我所知,她才化神后期的修为,我们拿下她绰绰有余。” 听到他们了居然打上了林棠疏的主意,林棠舟心里止不住的怒气上升。 “林棠疏吗,这倒是个好计划,而且不只是能牵制叶萧,还有她的弟弟林棠舟。”微生晋冷笑。 紫霄圣主好奇地问:“你为何如此在意那个叫林棠舟的人?难不成有什么特别之处?” 微生晋冷声道:“这个人对我的威胁不低于叶萧,他们两个必须死。” “今天得到消息,妖族的新任妖帝燕息也到了,我们还得更加谨慎一些。” 微生晋:“不必担心,我已经提前准备好了,对付他,不成问题。” 林棠舟微微握紧了手,等他们预谋结束之后,林棠舟快速回到了乾元宗,把这些事告诉了叶萧他们。 “砰!”叶萧一巴掌拍碎了桌子,声音冷冽道,“微生晋该死!居然要对棠疏下手!” “你先别急,从明天开始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姐姐,安心对付微生晋。”林棠舟神色严肃道,“至于燕息那边,我没有听到他们的完整计划,只知道他们会牵制住他。” 燕息沉声道:“我将狐九也带了过来,他们应该会从她身上下手。” 乔元基道:“这是要把我们分开瓦解啊!” 林棠舟:“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陆拙拍了拍他的脑袋:“还有我呢,别担心。” “嗯。” 宗门大比开始当天,天色有些阴沉,好似有一场大暴风雨要来袭。 每个宗门按照提前划分好的位置坐下,比试的弟子轮流抽签开始比试。 林棠疏和叶萧和其他宗门的长老坐在高台上,看着比试,愉快的闲聊着。 林棠舟伪装成了一个普通长老坐在林棠疏的身边,注意着每一个人的一言一行。 微生晋不可能会突然对乾元宗发难,只会找到合适的借口。 紫霄圣地最近准备统一中州的传言人尽皆知,而他们还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那便是围剿魔族。 最近乾元宗里混进来了不少的魔族人,都被陆拙抓了出来关在了地牢里,拷打之后才逼问出来,这次魔族除了魔浮屠外的那几位尊者都会到来。 发难的名义勾结魔族是最好的。 而且不久前他们才和魔昆合作进入了妖帝墓中,微生晋肯定是知道这件事的。 宗门大比一共进行三天,进入最终决赛的乾元宗弟子就占了五名,可谓之风头正盛。 最后一天的夜里,天空中落下了倾盆大雨,大地被洗刷,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在空中飘散。 林棠舟站在雨中,脚下踩着一具尸体,他幽幽地叹了口气:“微生晋真的好烦啊,每天晚上都派人过来。” 乔元基和贺苏从树上跳了下来,低声道:“解决完了。” 林棠舟点头:“辛苦了,我加固一下阵法,这两天就辛苦你们了。” 乔元基摇头:“兄弟之间不用说这些,而且大战在即,我和贺苏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只能守着后山了。” “谢谢,你们早点休息吧,我去看看姐姐。” 今天晚上的时候,林棠疏有些身体不适,早早地就去休息了,现在是叶萧陪着他。 他刚刚走到林棠疏的院子里,就见容霏霏激动地朝着他跑了过来,“师弟,师姐她!师姐她!” 林棠舟脸色一变:“怎么了?姐姐出什么事了?” “是好消息,你别担心。”叶萧也从房间里走出来了,脸上是难以掩饰的喜色。 林棠舟疑惑道:“姐姐到底怎么了?” “恭喜你,要当舅舅了!” 林棠舟:“?什,什么?”他,他要当舅舅了,也就是说……林棠疏怀孕了! 他脚步有些凌乱,要不是叶萧及时扶住了他,直接一个念头栽到地上了。 林棠舟看起来比叶萧还要激动,在门口平复了好久才打开了门。 林棠疏坐在床边喝药,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姐姐,你没事吧?”林棠舟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 “没事,小舟,你要当舅舅了。” 林棠舟木讷点头,慢吞吞的走了过去,小声道:“有多久了?” 林棠疏浅笑:“还没足月呢,你怎么比萧哥还要紧张啊?” 林棠舟结结巴巴道:“姐姐要多多休息,宗门大比的事就不用操心了,全部交给叶萧。” 现在林棠疏怀孕了,更是不能让微生晋的人靠近了,必须得好好保护。 林棠舟把叶萧拉出去单独谈话,低声道:“既然姐姐怀孕了,那就必须好好保护她。” “我知道。”叶萧点头。 林棠舟顿了一下,心里突然有些沉重,低声道:“你也是。” “什么?”叶萧愣了一下。 林棠舟沉声道:“你也要好好保护自己,姐姐需要你,明天一定要注意安全。” 叶萧看着他那么认真的样子,或许是被他的情绪感染了,点头道:“我知道。” “棠舟,你不用担心,我们会赢的。”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坚定地信念。 他们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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